警察出示证件。苏茶女士，有人实名举报你涉嫌故意伤害，非法指使他人用药，请你配合调查。小芸腿一软，扶住床尾。茶茶姐。苏茶猛地看向我。是你报的警？我说。不是今天。她愣住。我走到病床边，拿起桌上那只水杯，杯口还沾着她的口红。三年前，我从沈家逃出来那晚，就报过。只是当年证据不够，案子被压下去。现在录音，病历，药品记录，人证，都够了。苏茶尖声说。你不是死了吗？我看着她。死人最适合等。警察上前。请跟我们走。
苏茶挣扎。沈司夜！你说句话！我为了你吃了那么多苦，你不能不管我！沈司夜看着她。你为了我，还是为了沈太太的位置？苏茶僵住。闻夏站在门口，抱着胳膊。这话问晚了三年，不过总比进棺材前问强。苏茶被带走时，忽然扭头冲我笑。林南栀，你以为你赢了？当年那份配型报告，不是我一个人拿到的。你以为沈家只有我想要你的骨髓？沈司夜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苏茶被警察推着往外走，笑声在走廊里拖得很刺耳。去问你妈啊。问问她那天为什么早早支走家里的司机，问问她为什么收起林南栀的证件。沈司夜，你们沈家没有一个人净。沈司夜追出去一步。苏茶！警察把人带进电梯。门关上前，苏茶盯着我。林南栀，我下，也会拖一个沈家人陪我。电梯门合上。走廊里只剩消毒水味。沈司夜转过身，像一夜之间被抽走了所有气力。
我妈。我说。很意外吗？他看着我。你早知道？我拿出另一份复印件，递给他。沈家老宅监控备份。三年前手术前一天，你妈亲自把我的证件锁进保险柜，还给医院打过电话。他的手没有接稳，纸掉到地上。我弯腰捡起，重新塞进他怀里。沈司夜，我回来不是为了听你道歉。他声音沙哑。那你要什么？我看着他。我要你亲眼看着沈家每一个欠我的人，都把账还清。医院门口，记者围了上来。沈总，苏小姐被警方带走是真的吗？林女士，您会不会追究沈家其他人的责任？沈总，您母亲是否也牵涉当年事件？沈司夜站在台阶上，没有避开镜头。他开口。当年林南栀女士遭受的伤害，我会配合调查，任何牵涉其中的人，包括我的家人，都不会例外。
记者追问。包括沈老夫人吗？沈司夜闭了一下眼。包括。我从他身边走下台阶。闻夏撑伞等我。她说。爽是爽了，但沈家老太太那关不好打。她比苏茶难啃多了。我接过伞。骨头硬，熬汤才有味。沈母被请去问话的那天，沈家老宅门口停满了车。我不是警察，不能进去。我站在院外那棵老槐树下，看着她被佣人扶出来。三年不见，她老了些，腰仍挺得很直。看见我，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熟悉的厌恶。你还活着。我说。让您失望了。沈母扶着拐杖，走到铁门边。林南栀，你以为带几个警察来，就能吓住我？我是司夜的母亲，沈家能有今天，有我一半的功劳。我问。所以我的骨髓，也有您一半功劳？
她脸上的肉抖了一下。别乱说。小茶病重，我不过是劝你积德。我看着她。劝到收我的证件，拦我的门，给医院打电话？她冷笑。你嫁进沈家五年，没给沈家生下一儿半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