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之间，所有动静全停了。
礼官的嗓门直接穿透院墙，声音拉得老长。
“吉时已到！请太子妃出阁！”
安静了一小会儿，传来一长串脚步声，芷若被人扶着走了出去。
外面又没声了，紧接着是更响亮的通传。
“请太子妃奉上皇家钦赐玉玲珑！验明正身！”
我猛地抓紧手里的珍珠。
外面安静了半天，只有风吹过的动静，我甚至以为事情就这么成了。
就在这时，院子里突然传出刀剑出鞘的尖锐声响。
礼官扯着嗓子大喊。
“拿下！”
“这玉是假的！”
“来人！把这个冒充太子妃的贼人按住！搜府！把赵侯府翻个底朝天！”
芷若的尖叫声在院子里炸开。
我躺在柴房的地上，攥了半天的手，终于一一松开了。
石门外传来密密麻麻的脚步声，正朝着这边快步赶来。
5
石门被一脚踹开，光照进来刺痛了眼睛。我眯着眼，视线模糊中只看到一个穿黑衣的轮廓站在门口。
他身上是暗卫的夜行衣，腰间挂着东宫令牌。
暗卫蹲下身子抽动鼻翼。
“珍珠药香。在这里。”
药液浸过的珍珠散发着极淡的冷梅香。常人闻不出，但东宫暗卫受过嗅觉训练。
这是我缝进嫁衣裙摆的二十四颗珍珠，全在母亲的梅花露里浸过三。
从绣嫁衣起我就在做准备，并非料到今被困，只因我知道父亲迟早会动手。
暗卫将我抱起走上石阶，外面的光越来越亮。迎面吹来冷风，我听到了外面极其吵闹的声音。
有芷若的尖叫和沈氏的哭嚎，还有父亲的厉声辩解与兵甲相撞的动静。
走出地窖被阳光刺眼，我眨了几下才看清眼前的场面。芷若跪在庭院正中，嫁衣前襟溅满漆黑的墨渍。
那是玉玲珑机关弹出的防伪墨汁。她左脸从额头到下巴糊了厚厚一层黑墨，眉眼全毁了。
旁边的沈氏跪在地上，诰命服沾满泥土。被扯下的赤金镯子扔在一旁，摔瘪了一只。
父亲被两个金吾卫强压着跪在地上，额头青了一大块。庭院外侯府正门大开，一架金辂停在门前，车帘被人掀开。一只手撑在车框上。
太子萧衍从车上走下来，面容极其冰冷。他的视线扫过跪着的一群人，并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