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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击幽狼兽、收获玉骨花之后,辰宇可不敢在山坳中久留。多年的经验告诉他,浓烈的血腥味会很快引来其他觅食的野兽甚至元兽。他将狼尸尽量掩藏,背起沉甸甸的行囊,强忍着前的伤痛和搏后的脱力感,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那处山谷…

返程的路变得格外漫长。每一声风吹草动都让他神经紧绷,每一次林间异响都让他心跳加速。背囊里那株被油纸和草仔细包裹的玉骨花,此刻仿佛重若千钧,既是天大的机缘,也可能是催命的符咒。

他不断地改变路线,利用对地形的熟悉绕开一些可能潜伏危险的区域,甚至不惜多走几里冤枉路。

当青乌镇那低矮破败的土墙终于出现在视野中时,夕阳的余晖已经将天际染成了暗金色。镇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的轮廓在暮色中显得有些狰狞。

辰宇没有直接进镇,而是先绕到镇子西边一处废弃的砖窑里。这里平时少有人来,是他偶尔藏匿一些不便立刻带回家的猎物的地方。他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将背囊里最珍贵的玉骨花取出,检查了一遍包裹,确认完好无损后,重新包裹了起来。

然后,他才将剩下的狼皮、狼牙、狼爪和几块精肉重新塞回背囊,整理了一下被狼爪划破、沾满尘土和血迹的衣衫,深吸一口气,朝着镇子走去。

前的伤口辣地疼,但比起怀揣重宝的紧张,这疼痛反而能让他保持清醒。

刚走到镇口,正巧碰到狩猎队的刘老三带着几个人回来。刘老三是个满脸横肉、入元七重的壮汉,是镇上有名的猎户,手下带着三四个兄弟。

“哟,小辰子,这是咋了?跟山里野猪架了?”刘老三眼尖,一眼就看到辰宇衣衫的破损和隐隐透出的血迹,咧嘴笑道,露出一口黄牙。他身后的几个汉子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辰宇心中微紧,脸上却挤出一个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的、带着点惫懒的笑容:“别提了,刘三哥。运气背,在林子里撞见一窝毒蜂,慌不择路摔了一跤,挂破了衣服,还让石头硌了几下。”他刻意隐去了搏的过程,只展示了一下手臂上被荆棘划破的几道浅痕。

“毒蜂?那可要小心,有些蜂毒厉害着呢。”刘老三不疑有他,毕竟辰宇身上没有明显的妖兽爪牙造成的撕裂伤,更像是在乱石灌木里翻滚刮擦的痕迹。“看你背囊鼓鼓囊囊的,今天收获不错?”

“还行吧,采了几株蛇信草,运气好碰见只落单的灰毛兔。”辰宇拍了拍背囊,里面传来狼牙狼爪碰撞的轻微声响,他刻意侧了侧身,不让对方看清鼓起的形状。“刘三哥你们今天看来是大丰收啊。”他转移话题,指了指刘老三他们扛着的一头体型不小的獠牙野猪。

果然,刘老三的注意力被引开了,哈哈笑着炫耀起今天的猎获。辰宇又应付了几句,便借口身上不舒服要赶紧回去擦药,匆匆告别。

他先去了药房。

药房的陈老先生正在柜台后拨弄着一个黄铜小秤,见到辰宇这副模样进来,花白的眉毛扬了扬:“又是从哪滚下来的?”

“陈老,不小心摔了下。”辰宇熟门熟路地将背囊里除了玉骨花之外的草药都拿出来,主要是那八株蛇信草和一些止血藤、清心花。“您看看,今天的货。”

陈老先生接过,仔细检查了一番蛇信草的品相,点了点头:“品相不错,须完整,药力正足。八株蛇信草,给你算二十五个铜板一株,一共两百。这些零碎加起来三十。总共两百三。”

这个价格比辰宇预想的还稍好一点。他点头应下,收了钱,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压低声音道:“陈老,向您打听个事。”

“嗯?”陈老先生抬眼看他。

“您见多识广,可知道……‘玉骨花’?”

陈老先生拨弄秤盘的手猛地一顿,浑浊的老眼中骤然闪过一丝精光,他上下打量了辰宇一眼,声音也压低了:“小子,你问这个做什么?”

“就是偶然听人提起,好奇。”辰宇面不改色。

陈老先生盯着他看了几息,才缓缓道:“玉骨花,二阶元药,性偏阴凉,主蕴养经脉、淬炼元气,是炼制‘淬元丹’的主药之一。此花生长条件苛刻,喜阴湿,近水源,多生于元气汇聚的岩石阴面。花瓣莹白如玉,三片,花蕊淡金,有清冽异香,常人闻之神清气爽,修炼者闻之元气微动。”他顿了顿,“怎么,你小子在哪听说的?还是……看到了什么?”

“就是在山里采药时,闻到过一股奇怪的香味,跟您描述的有点像,但没敢细看,怕有守护元兽,您也知道,我哪里是元兽的对手。”辰宇半真半假地说。

“算你聪明!”陈老先生语气严肃起来,“二阶元药,必有至少一阶妖兽守护!以你现在的实力,碰见了赶紧绕道走!那不是你能惦记的东西!黑岩山脉外围按理说不该有这等元药……难道是最近山里异动,元气流向有变?”他后面半句更像是自言自语。

辰宇心中一动,面上却露出后怕的神情:“多谢陈老提醒,我记下了。那……这玉骨花若是有人采到,大概能值多少钱?在黑曜城应该有收元药的地方吧…”

陈老先生捋了捋胡子,沉吟道:“若是品相完好、年份足够的玉骨花,在黑曜城的‘万宝楼’或者‘百草堂’这等地方,卖出八九百金币应该不难。若是遇到急需的炼丹师,或者拍卖会上争抢,破千也有可能。不过,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没有足够的实力和靠山,拿着这种宝贝,未必是福。”他意味深长地看了辰宇一眼,若有所思道。

辰宇心中一凛,知道陈老先生可能已经起了疑心,至少怀疑他见过甚至可能靠近过玉骨花,随即不敢多问。他连忙道谢,表示只是好奇问问,然后借口天色已晚,赶紧离开了药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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