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先生的话印证了他的判断,也让他心头更加火热,虽然身为一个猎户,刀尖舔血,饥一顿饱一顿,他心中也有自己的豪情壮志,外面的世界缤纷多彩,他要闯荡大陆,留下自己的传说,就不能一直窝在这个小镇。
但最后那句警告,也像一盆冷水,让他发热的头脑冷静了不少,像他这种没有实力,没有背景,在这种无法治可讲的异世界大陆,身怀宝物可不见得是件好事。
有道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有命挣就怕没命花。
他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先去铁匠铺,用刚得的钱加上一点积蓄,买了一把更锋利、更长些的猎刀,又补充了一些进山必备的绳索、火折子、伤药等物。路过杂货铺时,他咬咬牙,花了一个银币,买了一个据说能隔绝气息的低级“封灵木盒”——这是镇上能买到的最好的保存药材的容器了,虽然效果远不如真正的玉盒,但总比油纸强得多。
做完这些,天色已经完全黑透。镇子里亮起了零星昏黄的灯光。
辰宇没有点灯,摸黑回到自己那处小院,仔细闩好院门。他将买来的封灵木盒放在桌上,又将玉骨花拿了出来。在微弱的月光下,他再次检查了玉骨花,确认完好无损,这才小心地将其放入木盒中,盖紧。木盒表面有简单的符纹,能微弱地锁住药性不外泄。
他将木盒藏在了床底下的一块松动的地砖下面。这里是他存放最珍贵物品的地方,除了几枚攒下的银币,就是今天这个木盒了。
躺在床上,前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精神的亢奋让他毫无睡意。一千金币!这个数字在他脑海中不断盘旋。有了这笔钱,他可以彻底离开青乌镇,去黑曜城!买功法,买丹药,租一个安全的住处,真正开始冲击元者境界!甚至……或许有机会接触到炼丹师的世界?
他规划着未来,却又不得不面对现实。怎么安全地把玉骨花变成钱?陈老先生的警告犹在耳边。直接去黑曜城的药铺卖?他一个生面孔的少年猎户,拿着一株二阶元药,恐怕还没走出店铺,就会被人盯上。找中间人?他在黑曜城人生地不熟,信得过谁?
还有,卖掉之后呢?怀揣巨款,在黑曜城那种地方,一个无无底的入元八重少年,就是一只肥羊。
必须有个稳妥的计划。
接下来的两天,辰宇没有进山。他对外声称上次摔得不轻,需要休养。实际上,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家里,一边处理幽狼兽的材料(狼皮硝制,狼牙狼爪打磨清洁),一边反复推敲去黑曜城的计划。
他先去了镇上的车马行,打听去黑曜城的路线和费用。青乌镇每月初一和十五,会有一趟固定的运货马车队前往黑曜城,交五个铜板就可以搭个顺风车,坐在货物堆里,路上要走两天一夜。车队有护卫,但实力一般,主要防备普通野兽和小股流匪。
时间上,最近的一趟是五天后,也就是下月初一。
辰宇决定搭乘这趟车队。混在人群中,比独自上路安全。他提前去车马行预定了位置。
然后,他开始处理幽狼兽的材料。狼皮硝制好后,是一张不错的皮子,虽然有些破损,但胜在完整,卖给镇上的皮货铺,换了三个金币。狼牙和狼爪,他留下了最锋利的四颗犬齿和两前爪的利爪,这是制作匕首或箭头的好材料,自己或许用得上。其余的材料打包,也卖了一金币多。
加上之前的积蓄和采药的收入,在不动用玉骨花的前提下,他身上已经有了接近五个金币的现钱。这在青乌镇,已经算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了。
出发前一晚,辰宇去向王婶告别。他留下了两个金币,托王婶平时帮忙照看一下他的小院和那头灰驴。王婶一开始死活不肯收钱,直到辰宇说自己可能要去黑曜城找点长久的活计,短时间内不回来,王婶才红着眼眶收下,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一切小心。
最后,辰宇将封灵木盒用油布仔细包好,贴身绑在前衣服内侧。他又准备了一个普通的包袱,里面装着换洗衣物、粮、水囊、新买的猎刀和伤药,还有那五个金币的现钱,分开放置。包袱看起来鼓鼓囊囊,像个普通远行者的行囊。
初一天还未亮,辰宇锁好院门,背上包袱,来到了镇口的车马行。那里已经停着三辆满载山货、矿石和兽皮的货车,拉车的是耐力不错的驮兽。已经有七八个同去黑曜城的镇民等在那里,有去探亲的,有去做小买卖的,也有像辰宇这样想去城里找机会的。
车队的护卫头领是个脸上有疤的独眼汉子,姓胡,据说有入元九重的实力,在这条路上跑了十几年。他清点了一下人数,收了钱,便挥手让大家上车。
辰宇选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将包袱抱在怀里,微微闭目养神,耳朵却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马车在晨雾中驶离了青乌镇,沿着被车轮碾出深深辙印的土路,向着东北方向的黑曜城驶去。
路上还算平静。第一天白天,只遇到了两拨不开眼的普通野兽,被护卫轻松驱散。晚上在路边一个简陋的驿站过夜,十几个人挤在大通铺上,鼾声此起彼伏。辰宇几乎没怎么合眼,手一直按着怀里的木盒。
书评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