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强烈推荐一本备受好评的历史脑洞小说——《开局算错账结尾平天下》!本书以陈远的冒险经历为主线,展开了一段惊心动魄的故事。作者“不知名的小喵”的文笔流畅且充满想象力,让人沉浸其中。目前小说已经更新141289字,喜欢这类小说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
开局算错账结尾平天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永昌七年,三月十九,卯时。
周大牛没能熬过那个夜晚。
陈远是被陈四的哭声惊醒的。他赶到祠堂偏殿时,孙婉娘正在给周大牛盖上白布。那个十九岁的年轻人,脸色灰白,已经没有了呼吸。
“寅时三刻走的。”孙婉娘声音沙哑,“烧了一夜,最后…没扛过去。”
陈四跪在床边,没有号啕大哭,只是肩膀在剧烈颤抖。这个老铁匠失去了最看重的徒弟,也失去了某种支撑。
陈远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做什么。安慰的话语太苍白,承诺又无法让死人复生。
“四叔…”他最终只说了两个字。
陈四抬起头,眼睛红肿:“远儿,我…我想给大牛打副好棺材。”
“好。用什么料,你定。”
“用柏木。”陈四说,“防虫,耐腐。大牛喜欢木头的香味。”
这个细节让陈远心里一痛。一个十九岁的年轻人,连喜欢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好好体验,就死了。
“我去安排。”陈老走进来,“村里还有几块好木料,本来是要修祠堂的…”
“用我的。”陈四站起来,“我屋里那几块樟木,存了十几年,打算给自己打棺材的。先给大牛用。”
没人反对。这是师傅能给徒弟的最后一点心意。
葬礼定在午时。
上午,陈远去了村东荒地。老吴带着那二十三个人,已经了一个时辰。三亩地清理得差不多了,正在翻土。
看到陈远,老吴放下锄头走过来。
“陈先生。”
“进度不错。”陈远看着那些劳作的人。虽然动作不熟练,但都很卖力。
“大伙儿想早点安顿下来。”老吴说,“昨天…死了个年轻人?”
消息传得很快。
“嗯。周大牛,铁匠铺的学徒,十九岁。”
老吴沉默了一下:“我们…凑了点东西。”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里面是几件银首饰——戒指、簪子、耳环,样式粗糙,但都是实银。
“这是…”陈远皱眉。
“山上抢的。”老吴坦白,“本来打算熔了换钱。现在…给那孩子的家人吧。算是…一点心意。”
又是心意。
陈远想起昨天小石头拿来的碎银子。这些土匪,或者说前土匪,在用他们唯一的方式,试图融入这个新的集体。
“我代他们谢谢你。”陈远接过布袋,“不过老吴,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
“您说。”
“这些东西,以后不能再有了。”陈远看着那些首饰,“青石村的人,不拿抢来的东西。想要什么,自己挣。”
老吴愣了一下,然后重重点头:“我明白。这是最后一次。”
“好。”陈远把布袋收好,“今天下午,我去镇上请个先生,来教你们认地契、学规矩。想真正在这里安家,这些都得懂。”
“认字?”老吴有些意外,“我们…能学?”
“只要想学,就能学。”陈远说,“小石头在学,你们也能学。”
老吴的眼睛亮了亮。那是很久没出现在这个人眼中的光——对未来的期待。
巳时,柳老栓带着其他村子的代表来了。
六个人,在祠堂的偏厅开会。这是联保成立后的第一次正式会议。
“先说两件事。”柳老栓主持会议,“第一,民兵队的人选。每个村出五个人,要年轻力壮,家里有兄弟的优先。”
名单很快报上来。青石村报的是:陈四(虽然年纪大,但经验丰富)、小石头、还有三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柳树屯报的是柳青(柳老栓的儿子)和四个壮汉。其他村子也陆续报了名。
“三十个人,名单在这里。”柳老栓把一张纸摊在桌上,“大家看看,有没有意见?”
没人有意见。这时候,谁也不愿意在这种事上得罪人。
“第二件事,”柳老栓继续说,“粮饷。三十个民兵,每人每月一石粮,半两银。粮从公仓出,银从各村摊派。”
这个标准让几个村子代表皱起了眉头。
“柳老叔,”王家洼的王老七说,“一石粮半两银…是不是太多了?农忙时候,一个壮劳力一个月也挣不了这么多。”
“这是玩命的活。”柳老栓说,“土匪来了要冲在前面,平时要训练不能种地。不给够,谁?”
“可咱们村子都穷…”赵家堡的赵老三也犹豫。
陈远开口了:“我有个提议。”
所有人都看向他。
“粮饷分两级。”陈远说,“常备民兵十五人,全职训练,每月一石粮半两银。预备民兵十五人,农忙种地,农闲训练,每月五斗粮,不出银。”
“这…”柳老栓思考,“那谁常备,谁预备?”
“抽签。”陈远说,“每个村出的五个人,抽签决定。常备的一年一换,预备的随时替补。”
这个方案公平,也减轻了负担。
“那训练呢?”李大山问,“预备的不常练,到时候能打仗吗?”
“所以要建训练营。”陈远说,“农闲时,所有民兵集中训练一个月。平时,常备民兵每天训练,预备民兵每十天训练一天。”
众人讨论了一会儿,觉得可行。
“那就这么定。”柳老栓拍板,“还有第三件事——指挥权。”
这个问题最敏感。
“昨天说了,总指挥是我,参谋部是你们六个。”柳老栓说,“但具体到民兵队,谁负责常?”
“我提议陈先生。”张老五说,“他懂打仗,昨天那仗打得漂亮。”
“不行。”陈远立刻拒绝,“我是青石村的人,管全联保的兵,不合适。”
“那你说谁?”
陈远早就想好了:“柳青。”
所有人都愣了。
柳青,柳老栓的儿子,二十二岁,年轻,没经验。
“柳青年轻,但敢打敢拼。”陈远说,“昨天他带人来支援,冲在最前面。而且他是柳老叔的儿子,大家服气。”
这话有深意。柳老栓是总指挥,让他儿子管民兵,等于把兵权握在柳家手里。其他村子会怎么想?
果然,王老七和赵老三的脸色不太好看。
“我看…”李大山开口,“要不这样:柳青当队长,但配两个副队长。一个从其他村子选,一个从…投诚的那些人里选。”
这个提议很巧妙。既给了柳家面子,又制衡了权力,还把新来的那些人纳入体系。
“从投诚的人里选?”王老七皱眉,“这…”
“老吴。”陈远说,“他原来在土匪里就是小头目,懂打仗。而且他带人投诚,需要给他个位置安抚。”
老吴当副队长,既能用他的经验,又能把他绑在联保的战车上。
“那另一个副队长呢?”柳老栓问。
“从其他四个村子抽签。”陈远说,“公平。”
最终方案定下来了:柳青任民兵队长,老吴和另一个副队长(抽签决定)协助。重大行动由参谋部决策,常训练由队长负责。
“还有最后一件事。”陈远说,“我们需要钱。”
这话说到了所有人的痛处。
“各村摊派,只能应付常。”陈远说,“要想发展,要想真正强大,必须有稳定的收入来源。”
“什么来源?”柳老栓问。
“三样。”陈远伸出三手指,“第一,开矿。黑山有煤矿,可以挖煤卖钱。”
“私挖矿是死罪!”王老七吓了一跳。
“所以需要打点官府。”陈远说,“这事我去办。”
“第二呢?”
“第二,建工坊。”陈远说,“青石村有铁匠铺、木匠铺,可以打造农具、家具,卖给其他村和镇上。”
“这倒是个路子。”李大山点头,“我们村就需要好农具。”
“第三,”陈远说,“种经济作物。除了粮食,种些麻、桑、药材,卖钱。”
这些都是需要投入,需要时间,但长期看能赚钱的事。
“钱从哪来?”赵老三问出了关键问题。
陈远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那是他昨晚画的草图。
“这是水车。”他说,“装在河边,可以带动机器。我们可以建个水力磨坊,给周围村子磨面,收加工费。还可以用水力带动锻锤,提高打铁效率。”
“水车…”柳老栓眼睛一亮,“这个好!不费人力!”
“但建水车要钱,要木料,要工匠。”王老七泼冷水。
“木料山上有,工匠各村都有。”陈远说,“钱…可以先借。”
“跟谁借?”
陈远沉默了一下:“跟钱庄借。或者…跟李家庄借。”
“什么?!”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李家庄有钱。”陈远平静地说,“他们放,月息三分。我们可以借,但只借短期,有了收入马上还。”
“你疯了!”王老七说,“跟李家庄借钱,那是与虎谋皮!”
“正因为是老虎,才要谋它的皮。”陈远说,“李家庄现在最想看到的,是我们六个村子因为缺钱内讧。我们偏偏不内讧,还要发展壮大。他们要么借钱给我们,看着我们起来;要么不借,看着我们找别的路子。无论哪种,主动权都在我们手里。”
这番话说得众人面面相觑。
“太冒险了…”赵老三摇头。
“不冒险,就只能永远穷下去。”陈远看着他们,“各位,我们刚打了胜仗,但死了人,伤了人。如果就这样停下来,等李家庄缓过劲来,等座山虎招兵买马回来,我们还能赢第二次吗?”
没人回答。
“发展才是硬道理。”陈远说,“有钱,有粮,有武器,有人,才没人敢欺负我们。”
这句话说到了点子上。
贫穷是最大的弱点。只要穷,就会被欺负。
“我同意。”柳老栓第一个表态,“但不能直接跟李家庄借。太危险。”
“那跟谁借?”
“县城有个‘惠民钱庄’,是官府办的,利息低些。”柳老栓说,“我认识里面的掌柜,可以去试试。”
“好。”陈远点头,“柳老叔去谈借钱的事。我去谈开矿的事。其他人,各回各村,组织人手,准备建水车、开荒地。”
分工明确,会议结束。
午时,周大牛的葬礼。
柏木棺材很厚重,八个壮汉抬着,缓缓走向村外的坟地。陈四走在最前面,手里捧着徒弟的牌位——那是他连夜刻的,字迹工整:“爱徒周大牛之灵位”。
送葬的队伍很长。不止青石村的人,其他村子的人也来了。那些投诚的土匪也来了,站在队伍最后面,默默跟着。
下葬时,陈四亲手填了第一锹土。
“大牛,”他对着棺材说,“师傅对不住你。没教你多少本事,还让你送了命…”
声音哽咽,说不下去。
陈远接过铁锹,继续填土。
一锹,一锹。
泥土盖住了柏木,盖住了一个十九岁的生命。
坟堆起来后,陈四把牌位在坟前。
“以后,”他说,“每年清明,师傅都来看你。”
葬礼结束,人群散去。
陈远没走。他站在坟前,看着那个新土堆。
“你在想什么?”小石头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
“我在想…”陈远说,“值不值得。”
“什么值不值得?”
“为了一点尊严,死了这么多人,值不值得。”
小石头沉默了一会儿。
“陈先生,”少年说,“你知道吗,我在山上的时候,经常做噩梦。梦见我娘死的那天,土匪冲进村子,见人就,见东西就抢。我娘把我藏在灶台里,自己跑出去引开他们…然后我就听见她的惨叫。”
陈远看向他。
“那时候我就想,”小石头继续说,“如果当时村里有人反抗,哪怕打不过,至少能让她死得有点尊严。而不是像条狗一样被追着。”
尊严。
这个词,在这个时代太奢侈了。
“所以我觉得值。”小石头说,“大牛哥死了,但他死的时候,是在保护别人,是在站着死。这比跪着活,强。”
陈远看着这个十五岁的少年。他经历过最残酷的事,却依然相信这些。
也许,这就是希望。
“你说得对。”陈远拍拍他的肩,“走吧,还有很多事要做。”
未时,陈远去了镇上。
他先去惠民钱庄。柳老栓已经在里面了,正跟一个胖掌柜说话。
“…年息一分五,已经是最低了。”胖掌柜搓着手,“柳老哥,不是我不帮你,是这规矩…”
“王掌柜,”柳老栓赔着笑,“我们六个村子联保,有田有地有抵押。你就通融通融…”
陈远走进去:“柳老叔。”
“陈先生来了。”柳老栓介绍,“这是钱庄的王掌柜。王掌柜,这是青石村的陈远,我们联保的参谋。”
王掌柜打量着陈远:“哦,就是那个打退土匪的书生?久仰久仰。”
“王掌柜客气。”陈远开门见山,“我们想借一百两银子,三年期,年息一分五。抵押是六个村子的公田,总共三百亩。”
“一百两…”王掌柜皱眉,“数目不小啊。你们借这么多钱,做什么用?”
“建水车,开荒地,买农具。”陈远说,“都是为了增产。增产了,才有钱还你。”
“话是这么说…”王掌柜犹豫,“但你们刚跟土匪打过,万一土匪再来…”
“所以我们才要借钱发展。”陈远说,“越穷越挨打,这道理王掌柜应该懂。”
王掌柜摸着下巴,思考了很久。
“这样吧,”他终于说,“一百两太多,我先借你们五十两。一年期,年息二分。如果一年后你们还得上,再借后面的五十两。”
五十两,不够,但总比没有强。
“成交。”陈远说,“什么时候能拿钱?”
“明天。”王掌柜说,“要签契约,还要各村按手印。”
“好,明天我们来签。”
从钱庄出来,柳老栓松了口气:“五十两,也够用了。陈先生,还是你有办法。”
“只是开始。”陈远说,“王掌柜在观望。如果我们一年后真能还上钱,他会借更多。”
“那接下来去哪?”
“县衙。”陈远说,“开矿的事,得官府点头。”
申时,县衙后堂。
县令周文海正在看书,听到通报说青石村的陈远求见,愣了一下。
“让他进来。”
陈远走进来,行礼:“草民陈远,见过县令大人。”
周文海打量着他。这个书生,他听说过——算错账闹笑话,后来又打退土匪,现在居然搞起了六村联保。
“坐。”周文海说,“找本官何事?”
“为开矿的事。”陈远直言,“黑山有煤矿,草民想请官府准许开采。”
周文海笑了:“陈远啊陈远,你胆子不小。私挖矿是死罪,你不知道?”
“知道。”陈远说,“所以来请官府准许。开采的煤,三成作为矿税上交县衙。另外,县衙修桥铺路、赈灾济贫,我们可以低价供煤。”
这个条件让周文海动心了。
三成矿税,是笔不小的收入。而且低价煤,能让他做些政绩。
“但开矿需要人手,需要工具,需要防护。”周文海说,“你们有吗?”
“我们有六个村子的人力,有铁匠木匠,可以自己造工具。”陈远说,“防护…我们可以摸索。”
周文海沉思。
最近朝廷催税催得紧,县里财政吃紧。如果真能开矿收税,倒是条路子。
“这样吧,”他说,“本官可以给你个‘试采’的许可。期限一年,范围限于黑山东麓那片无主荒地。一年后,如果产量稳定,税交得足,再谈正式许可。”
“谢大人!”陈远起身行礼。
“别急着谢。”周文海摆手,“有几个条件。”
“大人请讲。”
“第一,矿上的人要登记造册,便于管理。第二,每月产量要上报。第三,不得与土匪勾结——我听说你们收留了山的土匪?”
消息果然灵通。
“是投诚的土匪。”陈远纠正,“他们愿意改过自新,种田为生。”
“哼,狗改不了吃屎。”周文海冷笑,“不过既然你们敢收,就管好。出了事,唯你是问。”
“草民明白。”
“还有最后一件事。”周文海看着陈远,“李家庄的李彪,昨天来找过本官,说你们聚众闹事,私造兵器。”
该来的还是来了。
“大人明鉴,”陈远说,“我们造的是农具,不是兵器。聚众是为了自保,土匪来了,总不能等死。”
周文海当然知道实情。但李家庄是地头蛇,他也不想得罪。
“本官给你们挡回去了。”他说,“但李家庄不会罢休。你们好自为之。”
“谢大人维护。”
从县衙出来,天色已晚。
陈远赶回村里时,天已经黑了。但他没回自己屋,直接去了铁匠铺。
陈四正在打铁——不是在打武器,是在打锄头。那是给村东那些投诚的人用的。
“四叔,”陈远说,“矿的事,官府准了。”
陈四停下手:“真的?”
“嗯。试采一年,范围是黑山东麓。”
陈四的眼睛亮了:“东麓…那里煤好,埋得浅,容易挖。”
“您懂这个?”
“年轻时在矿上过。”陈四说,“后来矿塌了,砸死了十几个人,我就不了。”
“那…您愿意带人开矿吗?”
陈四犹豫了。
矿上的回忆,显然不美好。
“四叔,”陈远说,“我们需要钱。开矿是最快的来钱路子。而且…大牛死了,我们需要做点事,让他死得值。”
提到周大牛,陈四的表情变了。
“好。”他咬牙,“我带人。但有个条件——安全第一。该用的支护、通风、排水,一个不能少。”
“听您的。”
两人连夜制定开矿计划:需要多少人,什么工具,怎么排班,怎么运煤…
等计划差不多时,已经是子时。
“远儿,”陈四忽然说,“你今天…去了县衙?”
“嗯。”
“周县令没为难你?”
“没有。反而…帮了我们。”
陈四沉默了一会儿:“官场的人,不会无缘无故帮忙。他图什么?”
“政绩,钱。”陈远说,“我们开矿交税,他就有政绩。我们发展好了,他能收更多税。”
“那你图什么?”
这个问题让陈远愣住了。
图什么?
最初,只是想活下去。后来,想保护这个村子。现在…想建立一个不一样的地方。
“我图…”他想了想,“图个心安。图死了的人能瞑目。图活着的人有奔头。”
陈四看着他,很久,点了点头。
“你跟你爹不一样。”他说,“你爹也是个书生,但只会死读书,整天之乎者也。你…你在做事。”
陈远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他不是原主,没有原主父亲的记忆。
“去睡吧。”陈四拍拍他的肩,“明天开始,有的忙了。”
丑时,陈远终于回到自己的茅屋。
他累得几乎虚脱,但脑子停不下来。
开矿、水车、民兵、训练、钱庄借款、县衙关系…无数的事情在脑中盘旋。
还有李家庄。周县令的警告不是空来风。李彪一定会报复,只是用什么方式,什么时候。
他躺下,闭上眼睛。
但睡不着。
那些死者的脸,那些伤员的呻吟,那些期待的眼神…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他起身,点起油灯,从怀里掏出那几株定神草。
已经枯了,但香气还在。
吃了,就能睡个好觉。
但代价呢?
他想起周大牛死前,孙婉娘用定神草给他减轻痛苦。也许,这药草就该用在更需要的地方。
他把药草重新包好,放回怀里。
然后,他做了个决定。
明天,他要开始写一本书。
不是圣贤书,不是诗词歌赋。
而是一本记录——记录青石村的变化,记录六村联保的建立,记录他们如何从被欺负到反抗,从贫穷到发展。
也许,这本书将来能帮到其他人。
也许,能证明他们来过,战斗过,努力过。
哪怕最终失败了,至少留下了痕迹。
他摊开纸,拿起笔,写下第一行:
“永昌七年春,山匪患炽,六村苦之久矣…”
窗外,夜色深沉。
但星星很亮。
就像那些在黑暗中坚持的人,虽然微小,但依然发光。
书评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