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薛妃看着她欢欣的模样,心间渐渐定了下来。
侍了寝又如何?
徐氏的心,实在是在聿儿那里的,并没有归属太子分毫。
先前猜测,不过是因为自己多疑和许氏刻意的话语罢了。
“太好了。”徐昭月喃喃道,但慢慢地,她脸上的笑容就消退了,最后低垂着头,显得忧伤而落寞。
她就问,她这演技,谁不会觉得她爱惨景王殿下呢?
她可是把得知心上来归来的欣喜,和两人身份已成鸿沟,再无可能的落寞,演得极其真。
她自己都快相信了。
薛妃看她如此低落,宽慰道,“你放心,做好交代给你的任务。待聿儿登临大位,我们母子不会亏待你的。届时你若是想留在聿儿身边,一个御前女官的位置还是能给你的。”
“多谢娘娘。”
她嘴上说着谢谢,实在心里白眼翻上了天。
在太子身边当探子,偷到东宫布防图。这是多大的功劳啊,不说金银财宝,富贵一生,那好歹给个自由吧?
自由都不给,给个伺候人的职位是什么意思?
徐昭月气得想笑,这薛妃也真是有意思,居然拿出这好处驱使她,恐怕还觉得这好处,是特地给她留的吧?
吐槽归吐槽,徐昭月面上全然不是如此。
她似是受到了鼓舞,杏眸里恢复了些许神采,嘴角也翘起来,像是遇到了什么美事。
薛妃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下越发肯定自己的多疑,她清了清嗓子,“天不早了,你去吧。”
这下是真可以走了,徐昭月迅速退出了这间小屋。
她加快步子,往东宫赶去。
见薛妃这一面可用了不少时间,再不快点回去,熙春她们就着急了!
*
待徐昭月走后,此间只剩了薛妃和许疏桐两个人。
许疏桐想起刚才薛妃那阴沉的一眼,再也受不住,扑通一声跪在薛妃面前。
“啪。”
极响亮的一巴掌,许疏桐的脸被打偏过去,她白净的面庞上赫然浮现几道血红的指痕。
辣地疼。
但许疏桐不敢捂,她语气卑微道,“娘娘息怒。”
薛妃眸里是化不开的寒气,“你好大的胆子啊,谁让你伤徐氏的?”
身为探子,却没有探子的觉悟,居然掺杂了自己的私心,差点扰乱她的计划。
这是薛妃万万不能容忍的。
许疏桐压不敢辩驳,只敢低着头认错。
薛妃冷哼一声,对她严厉警告。
“疏桐,这是最后一次。”
许疏桐的头垂得更低了。
薛妃整理好帷帽,重新戴上,施施然起身,路过许疏桐停住了步子,
“本宫知道,你对徐氏有妒,妒忌聿儿时常关怀她。你是本宫精心培养的人,本宫看重你,所以当你提议,要本宫将徐氏培养成探子时,本宫也遂了你的愿。
可你实在无用,输给了她。徐氏侍过寝后,你就该认输,继续监视徐氏多好,非得惹是生非!
幸好没有酿成大祸,惹得太子怀疑。不然,坏了大计,今就不是一巴掌这么简单了!”
许疏桐咬唇不语。
薛妃又冷冷道:“这段时,你就在掖庭好好反思吧,若是再不安分,本宫这里就留不得你了。”
许疏桐嗓音低低的:“是。”
听着她应下,薛妃才打开木门,隐入暗色中。
直至薛妃走后,许疏桐才敢起身。
嘴里一股铁锈的腥气,她摸上嘴角,疼得一缩。
刚才这巴掌比白在掖庭挨得还要重,估计没个几,痕迹不会消下来。
许疏桐悻悻放下手,眸中浮现不甘。
她本来想着,为娘娘和景王殿下办任务时,不着痕迹除掉徐昭月。
没想到,太子居然宠幸了这个蠢货,让这个蠢货,有了用处。
恐怕景王殿下回来后,会对她更为关怀。
不行,她不能这样坐以待毙,她一定要比这个蠢货更有用处。
*
徐昭月回到玉照阁时,熙春正拿了薄的披风出来。
两人迎面相遇。
熙春率先上前一步,脸上满是担忧,“承徽说出去散散心,怎的这么晚才回来,害得奴婢很是担心。”
徐昭月笑嘻嘻道:“在白玉桥那里看锦鲤呢。”
熙春疑惑道:“锦鲤?锦鲤不就一直在那里,有什么好看的?”
徐昭月一边进屋一边说道:“我在想,这锦鲤这么肥美,吃着会是什么滋味?熙春你说,是做汤好,还是煎了好?”
“承徽,你说什么呢。”熙春跟在她身后,听了这话哭笑不得,“咱们宫里的锦鲤,可都是一尾千金的名贵之物,怎么能拿来吃。往后承徽可不许说这话了,咱们已拿了侧妃的份例,承徽还这般馋吃的,别人知道会笑话的。”
徐昭月不说吃了,说其他的,“价值千金?那不如咱们逮几条,卖给别人好了?”
这话她是认真的。
她需要银钱。
“承徽……”
徐昭月抬手,叹气道:“好了好了,我不说了。”
“天色这么晚了,奴婢伺候承徽梳洗吧。”
徐昭月欢快应下:“好。”
这两天她就没闲着。
先是给太子洗衣服,然后是利用贵妃,再然后是今晚应付薛妃,无一不消耗她的心神精力。
她要好好摆烂几天。
接下来的子,徐昭月每睡到自然醒,用过膳后,一直在研究做点心。
玉照阁有一间耳房充当了茶水房,有一个小炉子和简单灶台,用来烧热水和热膳食。
徐昭月让人去御膳房拿了些细面、鸡蛋、白糖、几种豆子,独自捣鼓起来。
直至再次侍寝那一,徐昭月终于做出了一种像模像样的点心——绿豆糕。
她心情大好,正好,可以带些这个去麟德殿讨好某位殿下。
(˵¯͒〰¯͒˵)带了糕点,就不要对她喊打喊了呦。
书评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