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开枪!游公安,千万别开枪,这都是误会,都是邻居啊!”
易中海那原本还算淡定的老脸,此刻惊恐得像是见了活鬼。
他那双常年握着扳手的布满老茧的手,此刻悬在半空中,剧烈地颤抖着。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着不过十八九岁、长得俊俏不凡的小年轻,竟然真的敢在这光天化之下拔枪。
而且,那上膛的清脆金属声,在寂静得落针可闻的院子里,简直比催命符还要响亮。
游俊冷冷地斜睨着易中海,右手稳如泰山,枪口依旧死死顶着贾张氏那肥硕的脑门。
贾张氏刚才还嚎天喊地的声音戛然而止,她那张满是横肉的脸,此刻由青转白,由白转青。
一股温热且带着臭味的水渍,顺着她的棉裤腿啪嗒啪嗒地滴在青砖地上。
这自诩为院里一霸的老虔婆,竟然被一个眼神和一把黑漆漆的枪口,硬生生地吓尿了。
“误会?”
游俊的声音如同数九寒天的北风,刮得在场众人脸颊生疼。
“易中海,我刚才听你口口声声说,要我这个受害者去体谅一个持械行凶、入室抢劫的罪犯?”
“我看你这个一大爷,书是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还是说你跟这贾家原本就是穿一条裤子的共犯?”
易中海被这话噎得差点背过气去,脸色涨得通红。
他在这个四合院里当了十几年的“土皇帝”,靠的就是那套尊老爱幼、邻里和谐的道德说辞。
以往不管谁家闹了矛盾,只要他出来和稀泥,谁不还得给他易中海三分薄面?
可今天,他踢到了真正的铁板,还是带刺的那种。
“游公安,话不能这么说,贾张氏她就是个没文化的农村老太太,她哪懂什么法律啊。”
易中海强撑着架子,试图迈出一步,拉近点距离。
“你看,棒梗还小,他就是调皮,想找个地方玩,这贾家确实困难,全家五口人挤一间房……”
“站住!”
游俊猛地一喝,枪口微微上扬,指向易中海的眉心。
易中海脚底下一滑,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整个人僵在原地,动都不敢动一下。
“再往前一步,我视为你企图暴力袭警,抢夺现役警用武器。”
“我有权当场击毙你,懂吗?”
游俊的眼神里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那是真正见过血、过敌特的气。
周围原本还想凑近看热闹的邻居们,如林嫂、三大妈、二大爷刘海中等人,全都惊恐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哪怕是平时最爱显摆权力的二大爷刘海中,此刻也缩着脖子,把手抄在袖筒里,一个屁都不敢放。
游俊冷哼一声,左手从警服口袋里掏出一本封皮已经有些磨损,但擦拭得净净的红皮手册。
那是他临行前,雷大炮处长亲自塞给他的《治安管理处罚条例(试行草案)》。
在这个法律体系尚在完善的年代,这本手册就是铁路公安执法、断案的尚方宝剑。
“易中海,既然你想谈,那我就以北京铁路公安处警的身份,跟你谈谈法。”
游俊翻开其中一页,声音洪亮地念了起来。
“据现行条例第十八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强行劫取公私财物的,构成抢劫罪!”
“贾张氏带着其孙贾梗,公然持械撬动公安宿舍门锁,意图非法侵占国家分配住房,此乃现行犯罪!”
“而你,易中海,作为院里的管事人员,在目睹犯罪行为发生时,不仅不制止,反而利用职权威受害者放弃追责,并为犯罪分子辩护。”
“据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这叫窝藏、包庇犯罪分子罪!”
游俊每念出一个词,易中海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他那点所谓的“邻里规矩”,在这一条条严丝合缝的法律条文面前,就像是被太阳晒化的雪堆,崩塌得无影无踪。
易中海心里那个苦啊,他哪懂什么第十八条第十七条?
他只知道平时在大杂院里,靠的就是嗓门大、资历老、道德高地。
可现在,对面这小子不仅手里有真家伙,脑子里还有“真家伙”。
这完全是降维打击!
“游公安……不,游俊同志,你这扣的帽子也太大了,咱们这就是内部矛盾,内部矛盾啊。”
易中海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他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名声。
这要是真被扣上个“包庇罪”的帽子,他这轧钢厂八级钳工的名头也保不住,甚至还得去吃牢饭。
“内部矛盾?”
游俊收起手册,再次看向脚底下的贾张氏。
此时的贾张氏眼珠子往上一翻,浑身一个激灵,竟是直接“嗝儿”的一声,硬生生吓晕了过去。
原本紧紧攥着的半截砖头,哐当一声落在了地上,砸在了她自己的肥腿上,她却连半点反应都没有。
“!你怎么了?”
棒梗在一旁吓得哇哇大哭,鼻涕眼泪流了一脸,想上去拉,又怕那黑漆漆的枪口。
游俊面无表情,甚至连枪都没有收回去,只是用脚尖踢了踢那块砖头。
“易中海,看清楚了,这就是你保护的‘老弱妇孺’。”
“拿着砖头准备偷袭公安的时候,她可比谁都精神。”
就在这时,中院门口传来一阵急促且轻灵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棉袄,身段儿即便是在厚重冬装下也显得玲珑有致的女子,正满脸焦急地跑了过来。
她长得确实标志,一双桃花眼雾蒙蒙的,似乎随时都能滴下泪来。
这正是秦淮茹。
她原本正在家里揉面,听到前院这猪般的动静和枪声,吓得魂飞魄散,连手都没洗就冲了出来。
“妈!棒梗!出什么事了?”
秦淮茹一进前院,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生死不明的贾张氏,还有被枪指着的易中海,以及那个持枪而立、帅气得近乎刺眼的年轻公安。
那一瞬间,秦淮茹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人,一身公安制服穿在他身上,竟然有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和一种诡异的魅力。
但看到自己儿子哭得撕心裂肺,秦淮茹还是本能地扑了过去。
“这位公安同志,求求你,快收起枪吧,我妈年纪大了,她受不了这个惊吓啊!”
秦淮茹那双桃花眼含着泪,楚楚可怜地望着游俊,声音柔得能拧出水来。
换作这院里的任何一个爷们儿,看到秦淮茹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估计心早就化了。
傻柱此时也提着个空饭盒从门外进来,看到这一幕,顿时火冒三丈。
“嘿!哪来的毛头小子,拿把假枪在这儿吓唬谁呢?敢欺负秦姐,我看你是找抽!”
傻柱放下饭盒,袖子一撸,就想冲上来给秦淮茹出头。
易中海一看,差点没直接气疯过去。
“傻柱!你给老子住手!你想死别连累全院!”
易中海那一声怒吼,总算让傻柱停下了脚步。
傻柱愣住了,他还是第一次见一大爷发这么大的火,而且,他仔细一瞧游俊手里的那家伙。
枪口蓝幽幽的,那是烤蓝的色泽,绝不是什么小孩子的玩具或者模型。
那是在冬阳光下闪烁着意的真家伙!
游俊看着这一院子的禽兽纷纷登场,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冷。
他不仅没有收枪,反而将视线移到了秦淮茹的脸上,手中的系统雷达已经锁定了目标。
【检测到目标:秦淮茹。】
【罪恶值:650(长期利用外貌骗取财物、纵容儿子、吸血傻柱、自私自利)。】
【状态:极度恐慌、试图利用色相。】
“秦淮茹是吧?”
游俊语气平淡,却让秦淮茹心中猛地一突。
“你妈有没有事,得看她自己的造化,但你儿子撬我房门这笔账,咱们得好好算算。”
游俊说完,再次看了一眼那还没进屋的家。
门锁上那深深的起子划痕和砖头砸过的凹痕,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刺眼。
秦淮茹咬着唇,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她知道,今天这个局面,以往那些招数怕是不管用了。
而此时,躲在人群后方的许大茂,正紧紧盯着游俊腰间的枪套,眼神里满是贪婪和算计。
这个新来的,究竟是什么路数?
那可是式啊,公安处长的公子也没这待遇吧?
书评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