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别在那儿哭丧,眼泪在我这儿比白开水还廉价。”
游俊的声音在寒风中回荡,硬邦邦的,没有一丝起伏。
他缓缓将式扣回枪套,那一刻,易中海和秦淮茹齐齐松了口气,像是从鬼门关刚被拉回来。
但游俊接下来的动作,却让他们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他并没有进屋,而是反手揪住了棒梗的衣领子,像提溜一只小家雀一样,直接把这六七岁的孩子拎离了地面。
“妈!!救命啊!人啦!”
棒梗在空中胡乱蹬着腿,嗓子都哭哑了,他哪见过这场面?
平里,他在院子里那是横行霸道的存在,仗着有贾张氏护着,连三大爷家的自行车气门芯都敢拔。
谁要是敢说他一句,贾张氏能带着他在人家门口骂上三天三夜。
可现在,这个拎着他的年轻人,眼神冷得让他想到了山里的饿狼。
“游俊同志!你要什么?快放开孩子!”
秦淮茹尖叫一声,也不顾什么形象了,冲上来就要抢孩子。
游俊身子一侧,一个简单的战术后撤步,秦淮茹就扑了个空,差点摔个大马趴。
“什么?秦淮茹,你既然是当妈的,教不好孩子,我就替组织教教他。”
游俊从怀里掏出一副亮晶晶的手铐,在夕阳下晃得众人眼睛发花。
“按照规定,毁坏公私财物,金额虽小但情节严重且有预谋者,需送往少管所进行劳动教养。”
“我看你这儿子手法挺熟练啊,起子、砖头、配合默契,这可不是第一次这种勾当了吧?”
游俊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在脑海里开启了系统的深度扫描。
【叮!开启罪恶雷达深度扫描,目标:贾梗(棒梗)。】
【近期罪恶行为记录:偷盗轧钢厂食堂馒头12次、撬锁入室许大茂家白糖半斤、损坏公共自行车14辆、恶意泼洒粪便至邻里门前3次……】
【建议处置:强力矫正,送入少管所深造。】
游俊看完这一长串的战绩,都被气乐了。
这特么哪是小孩啊?这就是个天生的惯犯坯子!
“你胡说!我儿子乖得很,他就是……他就是好奇!”
秦淮茹涨红了脸反驳,但那底气明显不足。
棒梗的那些糟心事,她这个当妈的能不知道?
只不过每次都有傻柱或者易中海帮着遮掩,大家也都看在贾家孤儿寡母的份上,没跟一个孩子计较。
可谁能想到,这新来的游俊,压不按套路出牌!
“好奇?”
游俊冷笑一声,目光越过秦淮茹,直视易中海。
“易中海,你是八级钳工,你来看看这门锁上的痕迹。”
“这是专门挑的锁芯最薄弱的位置下手的,这种角度,没有个十次八次的练习,绝对使不出来。”
“这叫好奇?这叫入室未遂!”
易中海喉咙蠕动了一下,他凑近看了一眼,心里也是暗暗叫苦。
身为老工匠,他一眼就看出棒梗这撬锁的手法确实是有“讲究”的。
这小畜生,什么时候学会这手了?
“游俊,算我老易求你了。”
易中海放低了姿态,对着游俊抱了抱拳。
“贾家现在就剩这一独苗了,东旭走得早,这要是进了少管所,这孩子的一辈子可就全毁了啊!”
“你就当是给院里一个面子,咱们关起门来,让淮茹好好打他一顿,再给赔礼道歉,成吗?”
这就是易中海最擅长的手法,把严重的法律问题,偷换概念成“孩子犯错”和“邻里”。
在他看来,只要游俊松了口,这事儿就能在四合院内部解决。
周围的邻居们此时也跟着点头,毕竟在这个年代,名声比命大,谁也不想自己院里出个“少年犯”。
“是啊,游公安,孩子不懂事,以后慢慢教嘛。”
“看在秦淮茹这么可怜的份上,算了吧。”
傻柱见势,也跟着帮腔:“就是,小年轻,别整得那么严肃。你要是气不过,我那儿还有两斤腊肉,算我替秦姐赔给你的,行了吧?”
傻柱说得豪气,眼睛却一直往秦淮茹身上瞟,那副舔狗模样,看得游俊一阵反胃。
游俊拎着棒梗,环视了一圈这些“善良”的邻居。
他的目光在每一个人脸上停留,那目光中透出的讥讽,让众人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面子?面子值几个钱?”
游俊突然松开手,棒梗像个皮球一样摔在地上,疼得大叫。
还没等棒梗爬起来,游俊一只脚已经踩在了他的裤兜上。
“秦淮茹,既然你说你儿子乖,那咱们就当众翻翻他的兜,怎么样?”
秦淮茹的脸色瞬间惨白,变得毫无血色。
她太了解自己儿子了。
“不……不用了吧,小孩子兜里能有什么……”
“刺啦!”
游俊没等她说完,右手猛地一探,直接将棒梗那脏兮兮的小棉袄口袋给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叮铃哐啷!”
一堆东西散落在地。
一小包用报纸包着的白糖。
两个还带着热气的、从轧钢厂食堂顺出来的白面馒头。
还有一个亮晶晶的、显然是刚从哪辆自行车上拆下来的气门芯组件。
甚至,还有一个刻着“技术科专用”字样的圆珠笔。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傻柱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两个白面馒头,心里咯噔一下。
那不是他特意给秦淮茹留的,还没来得及送过去,怎么就在棒梗兜里了?
易中海的脸色更是五彩斑斓,像个被打翻的染料桶。
那是轧钢厂技术科的圆珠笔!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这可是紧俏货,弄丢了是要记过的!
“易中海,这就是你说的‘好奇’?”
游俊指着地上的证物,语气极尽嘲讽。
“偷窃公物,流窜作案,甚至连咱们厂里技术科的东西都敢伸手。”
“你告诉我,这叫内部矛盾?”
秦淮茹看着地上的东西,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她突然“噗通”一声,跪在了冰冷的青砖地上,膝盖撞击地面的沉闷响声,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游俊同志!我求求你了!我跪下来求你了!”
秦淮茹哭得肝肠寸断,她抓着游俊的裤脚,苦苦哀求。
“是我没教好孩子,我该死!你打我,你抓我都行,别把棒梗带走!”
“他才六岁啊,他要是进了少管所,他这一辈子就真的彻底完了!”
秦淮茹这一跪,不仅是为了棒梗,更是为了她在这个院里的立足之本。
她那梨花带雨的模样,让在场的大多数老爷们儿都露出了同情的目光。
甚至有人已经在小声嘀咕:“游俊这小子,是不是太狠了点?毕竟是条人命啊。”
游俊低头看着脚边的秦淮茹,眼底没有一丝怜悯。
他太清楚这个女人的手段了。
如果今天放过了棒梗,明天这小畜生就敢去撬他的抽屉,后天就敢在院子里说是他游俊欺负了他们孤儿寡母。
“秦淮茹,你跪错人了。”
游俊用力拔出被她抓着的裤脚,后退一步。
“你该跪的,是那些被你儿子偷了东西的人,是那些被他毁了自行车的邻居。”
“但我作为公安,职责就是清除社会毒瘤。”
游俊再次弯腰,拎起棒梗的领口。
“易中海,准备好纸笔,在这儿记下:犯罪嫌疑人贾梗,因多次偷窃、破坏公私财物,被铁路公安处警游俊当场拿获,现依法扭送处理。”
“谁要是不服,可以跟我回公安处,跟我们雷处长慢慢谈!”
游俊这一手“公事公办”,直接把易中海所有的话都堵死在了嗓子眼里。
傻柱攥紧了拳头,但在看到游俊腰间那随时可能再次拔出的黑家伙时,终究还是没敢挪动步子。
就在这时,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的贾张氏,竟然在地上冷不丁地喊了一嗓子。
“赔钱!我们赔钱还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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