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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哎哟喂!这什么味儿啊?谁家烟囱塌了还是茅房炸了?”

三大爷阎埠贵原本正缩在被窝里盘算着那两颗糖怎么分,直接被这股味儿熏得坐了起来。

他那一副老式眼镜都歪了,顾不上穿鞋,直接推开了窗户。

“呕——!”

窗户刚开了一条缝,阎埠贵直接把晚上的稀饭给吐出来了。

那味儿太冲了,简直是十里飘香,直冲脑门。

不一会儿,全院的灯陆陆续续都亮了。

易中海披着件大棉袄,沉着脸走了出来。

刘海中也挺着个大肚子,捂着鼻子,满脸的嫌弃。

“怎么回事?这大半夜的,谁家这么没公德心?”

众人齐聚前院。

借着雪地反射出的微弱光芒,大家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然后。

所有的邻居都陷入了长久的、诡异的沉默。

只见游俊的西厢房门口。

棒梗头顶着个倒扣的铁桶,像个滑稽的缩头乌龟,在地上痛苦地扭动。

浑身上下冒着热气。

那是新鲜秽物的热气。

贾张氏更惨,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原本那件黑紫色的棉袄现在已经成了五彩色。

她正疯狂地抠着嗓子眼,发出“哇哇”的呕吐声,老脸上挂满了那种不可名状的黄稠液体。

两口子……不,两祖孙,这模样简直比叫花子还要惨烈百倍。

“哐当!”

西厢房的门,缓缓打开了。

游俊穿着一身整齐的秋衣秋裤,手里甚至还拿着一杯冒热气的白开水。

他靠在门框上,一脸的惊讶和困惑。

甚至还带着一种难以言表的厌恶。

“哟,大家都在啊?”

游俊喝了一口水,眉头紧皱,看着地上的贾张氏。

“老太太,您这是搞什么呢?咱们国家现在可是提倡科学,不兴这一套封建迷信的祭祀仪式了吧?”

“您要是缺化肥,早点跟我说啊,我这儿公安处有个专门的堆肥坑,我明儿个给您匀点。”

“这大半夜的,带着孙子在公职人员门口搞这‘屎尿横飞’的表演,是不是有点不太雅观?”

游俊的声音清脆,在寂静的院子里传得很远。

几个邻居忍不住笑出了声,但随即又觉得太恶心,赶紧捂住了嘴。

易中海的老脸气得煞白。

他又不傻,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是贾家想算计游俊,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自个儿掉坑里了。

“贾张氏!你……你这是作什么孽啊!”

易中海痛心疾首,想上前扶,又看着那满地的东西,脚怎么也迈不动。

“咳咳……救……救命……”

贾张氏终于把嘴里的东西吐净了一些,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她指着游俊,眼神里全是怨毒。

“是他!是他害我们!我刚才走得好好的,突然腿就软了!”

“一定是他使了妖法!”

游俊听了,仰天大笑。

他猛地跨出一步,站在了台阶边缘。

那一瞬间。

他身上的那种铁血公安的气势瞬间爆发。

“妖法?贾张氏,看来我是真给你脸了。”

“我一直坐在屋里看书,大门反锁,窗户关严。”

“倒是你,深更半夜的,拎着这种非法运输的‘违禁品’到我门口,你是想什么?”

游俊蹲下身,顺手捡起那个被摔在一边的粪桶盖子,看了一眼上面的编号。

“哟,这桶上面写着‘红星轧钢厂后勤科’的字样呢。”

“张科长,看来咱们这儿不仅有破坏生产的,还有从厂里生产资料的惯犯啊。”

人群中看热闹的邻居们顿时哗然。

“这贾家胆子也太大了,粪桶都敢偷?”

“就是,这老娘们儿就是欠教训,大半夜泼人粪,活该!”

秦淮茹这时候终于从家里冲了出来,看着自个儿婆婆和儿子的惨状,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顾不上恶心,拿着一条旧毛巾就想上去给棒梗擦。

“游俊,你别说了!他们都这样了,你还没完了吗?”

秦淮茹大吼一声,声音里带着绝望。

游俊面色转冷,站起身。

“秦淮茹,你这话可就不对了。”

“我是一个执法人员,凡事都要讲证据。”

“现在,这桶和粪就是证据。贾张氏这种行为,已经构成了公然挑衅公安执法环境,以及寻衅滋事。”

“而且……”

游俊转过头,看向缩在人群后面的易中海。

“一大爷,您作为院里的主事儿,今天这事儿,您得给我个说法。”

“我这屋子周围的味道,要是散不去,我明儿个没法穿制服去局里办事,耽误了抓特务,这责任您能担得起?”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

又是抓特务!

这游俊现在是只要抓住机会,就拿国家大义来压人。

偏偏他每一句话都占着理,让易中海本无从反驳。

“那个……游俊啊,这事儿确实是贾家不对。”

易中海擦了把汗,颤巍巍地说道。

“这样,让秦淮茹赶紧把这儿打扫了,再给您赔个礼。”

“贾张氏岁数大了,棒梗还是个孩子,你就……”

“还是那句话,我看在组织的面子上,不直接抓人。”

游俊冷哼一声,打断了易中海。

“但赔礼道歉那是虚的。”

“为了净化院内空气,明天贾家必须去供销社买两斤敌敌畏,把全院都毒。”

“另外,我那台阶被这种脏东西弄脏了,那可是铁路局配发的官产。”

“五十块钱,一分不能少,算是修缮和精神损失费。”

全院邻居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五十块?!

这游俊是真狠啊,这是要让贾家倾家荡产吗?

“你……你抢钱啊!”

贾张氏在地上哀号。

游俊没理她,转头对刘海中说。

“二大爷,麻烦您记一下。如果明天中午十二点前,我没见到这五十块钱,我就直接上报厂保卫处,按‘破坏社会治安罪’和‘厂内公物罪’合案处理。”

“到时候,棒梗恐怕就不是去少管所住两天那么简单了。”

刘海中现在正处在讨好游俊的热头上,立马点头哈腰。

“得嘞!游队长您放心,我在这儿盯着,她们不拿钱,我亲自送她们去局里!”

秦淮茹瘫坐在地上,看着这满院的邻居。

曾经那些愿意帮她们家的“好心人”,此刻一个个避之不及。

而那个站在台阶上,被月光勾勒出冷硬轮廓的男人。

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死死压在她们贾家的脖子上。

游俊冷冷地扫视了一圈,转身进屋,重重地摔上了门。

就在关门的一刹那。

他敏锐的耳力捕捉到,在那个粪桶倒扣的声音里,似乎夹杂着一些金属撞击的轻微声。

那是棒梗裤兜里传出来的。

游俊眼睛眯了起来。

这小畜生,身上难道还藏着别的东西?

而此时,在后院的聋老太屋里,原本紧闭的窗户纸,悄悄开了一个针尖大小的洞。

一只浑浊却精明如狐狸般的眼睛,正死死盯着游俊的房门。

在那苍老的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意。

游俊坐在床上,嘴角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

“果然,这院里的猫腻,比我想象中还要深啊。”

他再次拿起了那个微型监听器,手指轻轻摩挲着。

大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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