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沉默的折磨，比吵架还让人窒息。
到了第七天晚上。
我加完班回来，家里黑着灯。
她还没回来。
我打开灯，屋子里空荡荡的，只有我的回声。
我做了饭，一个人吃完。
然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她。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
十点。
十一点。
十二点。
她没回来。
我给她打电话。
关机。
我心里一阵慌乱。
但随即又自嘲地笑了。
我慌什么？
她一个成年人，能出什么事。
也许是去她妈家了。
我这样安慰自己。
我在客厅沙发上睡着了。
半夜被冻醒，才发现自己连被子都没盖。
我回到书房，蜷缩在沙发床上。
那一刻，我心如死灰。
我受够了。
这不是婚姻。
这是煎熬。
天一亮，我就做了决定。
离婚。
03
第八天早上，我没去上班。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徐静。
我听见卧室门响，她走了出来。
她看见我坐在客厅，愣了一下。
大概是意外我今天怎么没走。
她没问，还是老样子，准备去洗漱，然后出门。
“徐静。”
我开口叫住她。
我的声音很平静，连我自己都觉得意外。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我。
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们去民政局。”
我说。
她好像没听清，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去民政局，把手续办了。”
我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空气安静了几秒钟。
我以为她会惊讶，会愤怒，或者会问为什么。
都没有。
她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丝笑容。
那是一种我看不懂的，带着点嘲弄和解脱的笑。
“行啊。”
她居然答应得那么脆。
我准备了一肚子的说辞，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的反应，完全不在我的预料之内。
她就那么看着我，点了点头。
“可以离婚。”
我心里反而咯噔一下。
事情太顺利了，顺利得不正常。
我站起来，准备去拿身份证和户口本。
“不过……”
她又开口了。
我停住脚步，看着她。
她慢悠悠地走到我面前，从包里拿出手机。
解锁，点开相册，递到我面前。
“你先看看这个。”
她的语气很轻松，像是在给我看什么有趣的东西。
我低头。
手机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有两样东西。
一本红色的结婚证，我们的结婚证。
结婚证旁边，是一张医院的单子。
一张B超诊断书。
我看不太清单子上的字，只能看清最下面一行结论。
“宫内早孕，约六周。”
我脑子嗡的一声。
怀孕？
六周？
我们结婚才一周。
往前推六周，我们才刚认识没多久。
那个时候，我们除了吃饭看电影，连手都没怎么牵过。
我猛地抬头看她。
她正冷笑着看着我，眼神里全是挑衅。
她慢悠-悠地开口，每个字都像一针，扎进我的耳朵。
“离婚可以，但我怀孕了。”
“周宇，这孩子，你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