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老书虫强烈推荐!历史脑洞神作《骑砍明末:我的前半生全是败仗》由噬极真菌倾力打造,主人公沈望的故事精彩纷呈,作者噬极真菌以其细腻的笔触将故事描绘得生动有趣,让人欲罢不能,本书绝对值得一看,喜欢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骑砍明末:我的前半生全是败仗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火,静静地燃烧。
废墟内的温度缓慢回升,虽然远谈不上暖和,但至少将致命的严寒隔绝在了断墙之外。柴火有限,赵铁柱将火焰控制在既能维持温度、又不至于过快消耗燃料的大小。橘红的光晕在断墙上跳跃,将围坐的几道人影涂抹得忽明忽暗。
王二狗和孙大牛在火堆最近处蜷缩着,身上盖着那件破皮袄,睡得很沉,偶尔发出不安的梦呓。极度的疲惫终于压倒了恐惧,让他们得以暂时逃离这残酷的现实。
李鹞子值完了他的那班岗,此刻靠墙坐着,短刀横在膝上,眼睛半开半阖,看似在打盹,但耳朵却机警地竖着,捕捉着火光范围外的一切细微声响。他对沈望的安排没有异议,甚至对值夜表现出一种异乎寻常的认真——这废墟和这堆火,现在是他生存的依仗,他比谁都清楚其珍贵。
赵铁柱坐在靠近入口的位置,既能看顾火堆,又能兼顾外面的动静。他像一尊沉默的雕塑,只有偶尔添柴时手臂的移动,表明这是个活人。他的目光大多数时候停留在跳跃的火苗上,似乎在思考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想。
柳娘依旧跪坐在那个小小的雪冢前,一动不动,仿佛也化作了一尊悲伤的塑像。但仔细看去,能发现她的肩膀不再像之前那样绷得死紧,微微垮塌下来;一直紧攥着、指甲掐进掌心的手,也稍稍松开了些。泪水早已流,脸上只剩下一片冰冷的麻木,但那种彻底崩溃、魂飞魄散的绝望气息,似乎淡去了一丝。她只是看着那堆洁白的雪,看着雪下她再也触不到的孩子。
沈望坐在柳娘侧后方不远的位置,抱着刀,背靠冰冷的土墙。他没有睡意。身体的疲惫如同水,一浪浪冲击着意识的堤岸,但精神却像绷紧的弓弦,无法松弛。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闪过这几的一幕幕:沈大勇塞刀时的笑,张铁头倒下前的眼神,柳娘怀中那只青紫的小手,还有这废墟中艰难燃起的、温暖却微弱的光。
[队伍状态更新。]
[士气:25(稳定)。饥饿度:高。疲劳度:极高。轻伤:3人(恢复中)。]
[粮食储备:0.2单位(杂粮饼碎屑)。]
[环境评估:当前遮蔽所可提供基本防护,但缺乏长期坚守条件。燃料预计可持续至明正午。]
蓝色的数据在黑暗中浮现,冰冷地陈述着现状。士气稳住了,但食物和燃料这两大生存基石,依然岌岌可危。0.2单位的饼渣,还不够一个人吃一顿。柴火也只够烧到明天中午。
不能坐以待毙。天亮后,必须行动。
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开始在脑海中“翻阅”系统解锁的知识。【基础急救】的那些草药辨认暂时用不上,冰天雪地,草叶无踪。【简易陷阱制作】或许可以试试,但赵铁柱已经布置过,一无所获。雪太深,动物要么南迁,要么深藏,靠几个简陋陷阱,效率太低,不确定性太大。
[百工图·基础农具篇]……他想起这个最早解锁、却一直觉得最无用的知识库。曲辕犁、耧车、扇车……图纸清晰,原理简明,可在这荒野雪原,面对饥肠辘辘的六个人,这些改善农业效率的工具,远水解不了近渴,甚至显得有点讽刺。
等等。
他的意识停留在“扇车”的简化结构图上。并非看中其农用功能,而是其核心——利用风力或人力产生气流,进行筛选。气流……他猛地睁开眼,看向火堆。
火焰因为气流而跳跃。如果……如果能制造一个更稳定、更集中的气流,是不是可以……
一个模糊的想法在脑中成形。很粗糙,很异想天开,但在绝境中,任何一点可能都要抓住。
他轻轻挪动身体,凑近火堆,压低声音对值夜的赵铁柱说:“铁柱,问你个事。”
赵铁柱转过头,平静地看着他。
“如果……我是说如果,能找到点……嗯,类似泥巴,但能捏成形、了以后不太怕火烤的东西,你能不能用它,大致做出个……嗯,像个圆筒,一头大点一头小点的东西?中间最好是空的。”
沈望努力比划着,描述着他记忆中一种极其原始的、利用气流助燃的“风囊”或“皮橐”的雏形。他没有具体名称,只能形容形状和想要的“鼓风”效果。
赵铁柱听得很认真,眉头微微蹙起。他看了一眼火堆,又看了一眼沈望,沉思片刻,缓慢而清晰地说:“陶土。河边有,冻着。要挖,要和水,要捏,要透,慢。了,猛火烤,可能裂。”
他顿了顿,补充道:“做陶,要窑。这里,不行。”
沈望的心沉了一下。是啊,陶器需要专门的窑烧制,他们哪有这个条件?自己想的太简单了。
“那……用石头凿呢?”他不死心。
赵铁柱摇头:“费时,费力,难成管。不严实,漏风,无用。”他言简意赅,却点破了关键。没有合适的工具和材料,手工凿石成中空管状物,还要保证气密性,在眼下是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希望的火苗刚刚蹿起一点,就被现实无情地扑灭了。沈望有些颓然。这就是“知识在,人没了”的另一种体现——知道大概方向,却没有实现的物质基础和技术条件。系统给了他火种,但点燃这火种,需要柴薪,而他们连柴薪都如此匮乏。
看到沈望失望的表情,赵铁柱沉默了一会儿,目光再次落回火堆。他忽然伸出手,从旁边拿起一较粗的、一端略呈弧形的断椽,又捡起一块边缘相对薄锐的石片。
他用石片在断椽较粗的那端,仔细地刮削起来。动作不快,但很稳,木屑簌簌落下。他并非在制作武器,也不是在削尖木棍。沈望看了一会儿,渐渐看出门道——赵铁柱似乎是想将那弧形的一端,刮削得更薄、更均匀,形成一个浅浅的凹弧面。
“这是?”沈望忍不住问。
“吹火。”赵铁柱吐出两个字,继续手头的工作。“以前,在铁炉旁,看老师傅用过。木片,这么吹,”他放下石片,单手拿起那初步成形的木片,将刮薄的那端靠近嘴边,对着火堆边缘一处将熄未熄的炭火,嘴唇抿成一条细缝,然后猛地、短促地用力一吹——
呼!
一股集中而急促的气流从木片弧形凹槽中射出,精准地冲击在那点炭火上。暗红的炭火猛地亮了一下,几点火星炸开,旁边的枯枝似乎也更活跃了些。
虽然效果远不及真正的风箱,但比起直接用嘴吹,气流更集中,力道也大了不少,而且避免了火星和烟气呛入口鼻。
沈望眼睛一亮。对啊!无法做出复杂工具,那就因陋就简,利用现有材料进行最直接的改良!赵铁柱这个铁匠,将打铁时鼓风的土法,用到了这里。
“这个好!”沈望低声道,“能多做两个吗?教教二狗和大牛,省得他们吹火憋得脸红脖子粗。”
赵铁柱点点头,继续低头刮削。很快,他又做好了一个相对粗糙些的。沈望接过,试着学他的样子吹了吹,果然比直接吹省力且有效。虽然仍是杯水车薪,但在这极限环境下,任何一点效率的提升,都可能意味着多一丝生存的机会。
知识无法直接变现,但拥有知识和经验的人,却能将其转化为适应现实的、微小的生存技巧。赵铁柱此刻展示的,正是这种能力。
小小的曲过后,废墟内重归寂静,只有木柴燃烧的噼啪声。沈望重新靠回墙边,思绪却停不下来。食物,依然是最大的难题。陷阱希望渺茫,这冰天雪地,还能从哪里获取食物?
他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废墟角落,扫过那些被积雪半掩的、腐烂的茅草和泥土……忽然,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几乎被遗忘的片段,是前世某个关于野外生存的纪录片还是杂书上的知识?在极度缺乏食物的情况下,某些特定树种的内层树皮,经过特定处理,或许可以勉强果腹,虽然极其难吃且营养匮乏。
[检测到宿主检索相关知识。基于预训练知识提示:在极端生存环境下,部分乔木(如松树、柳树、桦树)的韧皮部(内层树皮)含有一定淀粉,经过去除苦涩物质(如浸泡、煮沸)后,可临时充饥,但长期食用有害。此法多见于历史记载的饥荒时期。]
系统的提示证实了他的模糊记忆。他立刻看向赵铁柱,低声问:“铁柱,认得这附近的树吗?外面那些光秃秃的,是什么树?松树?还是别的?”
赵铁柱抬头,透过断墙的缺口看了看外面黑暗中模糊的树影,又仔细回忆了一下白天路过的情形。“多是桦,有些杨,远处坡上有松。”
桦树!沈望心中一动。他记得桦树内层树皮似乎是可以利用的。
“桦树的内皮,你知道能吃不?”他直接问道。
赵铁柱这次沉默得更久,似乎在努力回忆极其久远或模糊的知识。最终,他缓缓摇了摇头:“听老辈逃荒的人提过一句,饿极了,剥过,煮烂,吃一点。,苦,拉不出屎。不到万不得已,没人碰。”
那就是可行,但代价巨大。沈望的心沉了沉。不到万不得已……他们现在,算不算万不得已?怀里的饼渣只够塞牙缝,明天如果找不到任何食物,难道真的要开始啃树皮?
这个认知让他胃部一阵紧缩。但他强迫自己冷静。至少,这是一条最后的退路。明天天亮,首要任务还是寻找正常的食物来源——动物踪迹、可能遗落的粮食、甚至……再次冒险靠近可能有人的地方。
他看了一眼李鹞子,对方似乎睡着了,但沈望知道,他醒着。也看了一眼柳娘,她依然跪坐在那里,背影单薄而孤寂。
这个小小的团队,刚刚因为一堆火凝聚起一丝微光,但前途依然被浓重的黑暗笼罩。每个人都有各自的伤痕,各自的心思,在生存的重压下,勉强维系着脆弱的平衡。
他能带领他们走多远?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天快亮了。新的一天,新的挣扎,即将开始。
他握紧了怀里的刀柄,感受着那粗糙木柄带来的、熟悉的触感。仿佛能从中汲取一丝沈大勇留下的、那“输了二十九年”却依然敢让他“跑”的微弱力量。
火光摇曳,映着他眼中逐渐坚定的神色。
无论前路如何,走下去。
为了这废墟中的微光,为了雪冢下沉睡的孩子,为了身边这些将命交到他手里——无论他们自己是否完全承认——的人。
走下去。
[黎明将至。建议:制定今行动计划,合理分配体能。]
系统最后的提示闪过,渐渐淡去。
废墟外,风雪不知何时小了些。东方的天际,透出一丝极其微弱的、鱼肚白的寒光。
漫长而残酷的一夜,终于要过去了。
(第七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