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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搜骨话陈寻全文免费吗?

骨话

作者:剑歌行路

字数:110030字

2026-03-07 连载

简介

书荒必看推荐!剑歌行路的连载大作《骨话》震撼来袭,主角陈寻的成长历程令人热血沸腾,处于连载状态已更新110030字,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绝对值得一读再读。

骨话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那一夜我睡得特别沉。

没有梦,没有那个雪地,没有坟前的哭声。就是沉,沉得像掉进井里,一直往下掉,掉不到底。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床上,照在我身上。我躺着,盯着房顶,脑子里空空的。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昨晚的事。

月儿。

那个从我手心里爬出来的东西,叫月儿。它看了一晚上月亮,然后缩回去了。

我抬起左手,看手心那道印子。

还在。青灰色的,弯弯绕绕的,像一道符。但今天它不发光了,就是一道印子,安静地待在那儿。我试着动了动手指,能动能弯,和右手没什么两样。

我坐起来,披上衣服,走到堂屋。

三丫在灶房做饭,听见动静探出头来看了一眼。

“醒了?”

“嗯。”

“洗手吃饭。”

她的声音很正常,和每天早上一样。好像昨晚的事没发生过,好像那个叫月儿的东西从来没出现过。

我走到院子里,舀了瓢水洗脸。水凉得扎手,激得我一激灵。洗完脸,我站在那儿,看着自己的左手。

那道印子还在。

我试着在心里喊了一声:“月儿?”

没回应。

我又喊了一声:“月儿?”

还是没回应。

它睡着了?还是散了?

我突然有点慌。

不是怕,是别的感觉。说不清,就像有什么东西,刚得到,又丢了。

三丫端着饭出来,看我站在那儿发呆,喊我:“陈寻,吃饭了。”

我应了一声,进屋坐下。

建国还没来。三丫说他早上来过,看了一眼,说回去换件衣服,一会儿再来。他肚子上的东西被压住之后,脸色好多了,走路也直起腰了。

“你手怎么样了?”三丫问。

我伸给她看。

她看了一眼,没说话。过了会儿,说:“它还会出来吗?”

“不知道。”

“你希望它出来吗?”

我想了想。

“希望。”

三丫抬起头,看着我。那双眼睛又黑又亮,里面有我看不懂的东西。

“为什么?”

我没回答。

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那个东西,那个从手心里爬出来、长着我妈年轻时那张脸的东西,它叫我别怕,说它不害我。它看月亮的时候,眼睛里有光,那种光是净的,像孩子第一次看见世界时的那种光。

它叫月儿。

我起的名字。

中午的时候,建国来了。

他换了一身净衣服,胡子刮了,头发也梳了,看着精神多了。进门的时候手里拎着两瓶酒,往桌上一放。

“喝点?”

我摇头。三丫也摇头。

他自己拧开一瓶,对着嘴灌了一口。

“昨晚的事,我想了一夜。”他说,“那个东西,它到底想嘛?”

“它说就是想看看。”

“看看?”建国皱起眉,“就为了看看,等了三百多年?”

我没说话。

他又灌了一口酒,放下酒瓶,看着我。

“陈寻,你信它吗?”

我想了想。

“信。”

“为什么?”

“因为它没骗我。”

建国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点点头。

“行。你信,我就信。”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背对着我们。

“我这辈子,坏事了不少。”他说,“信过的人不多。你算一个。三丫算一个。它要是真不害人,那就好。要是害……”他顿了顿,“我肚子里这个,还压着呢。到时候两个对两个,谁怕谁?”

那天下午,我一直在院子里坐着。

太阳很好,晒得人暖洋洋的。我看着自己的左手,看着那道印子,在心里一遍一遍喊那个名字。

月儿。

月儿。

月儿。

喊到第五遍的时候,手心忽然热了一下。

不是那种热,是暖,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动了动。

然后我听见那个声音,细细的,像小孩:

“我在。”

我愣了一下。

“你在?”

“在。”它说,“在睡觉。你喊我,我就醒了。”

“你能出来吗?”

它沉默了一会儿。

“能。但出来会累。累了就容易散。”

“那别出来了。”

它又沉默了。

过了会儿,它说:“你想让我出来吗?”

我想说不想,但话到嘴边,变成了另一句:“想。”

它笑了。我能感觉到它在笑,在我手心里,一颤一颤的。

“那我出来一会儿。”它说,“就一会儿。”

手心那道印子开始发光。青灰的光,比昨晚淡一点,但还是能看见。光越来越亮,越来越亮,亮到最亮的时候,那块皮肤鼓起来了。

这次没有破。

它从我的手心里浮出来,像从水里浮出来那样,轻轻的,一点一点往上浮。先是手指,然后是手背,然后是手腕,然后是整条胳膊。

最后,它站在我面前。

和昨晚一样,青灰的皮肤,绿莹莹的眼睛,缺了一颗牙的牙床。但今天它不一样了,脸上有笑,眼睛里有光,整个人看着活泛多了。

“出来了。”它说。

我点点头。

它抬起头,看着天。天很蓝,有几朵白云在飘。

“白天也好看。”它说,“和晚上不一样。”

它走到院子里,站在太阳底下。阳光照在它身上,照得那青灰的皮肤微微发亮。它伸出手,接着阳光,看着自己的手心。

“暖和。”它说,“真暖和。”

它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看看枣树,看看墙角的杂草,看看堆着的柴火垛。每一样东西它都要摸一摸,看一看,问一问。

“这是什么?”

“枣树。秋天结枣子的那种。”

“枣子是什么?”

“能吃的。甜甜的。”

它点点头,又去摸别的东西。

三丫从屋里出来,看见它,愣了一下,然后站在门口没动。

它看见三丫,笑了。

“你好。”它说。

三丫没说话。

它也不介意,继续在院子里转。转了一圈,走回我身边,坐下来。

“累了。”它说。

我看着它,那张脸在太阳底下,青灰的颜色淡了一点,透出一点白。

“要回去吗?”

它点点头。

“那我回去了。”

它伸出手,放在我左手手心上。然后它开始缩,缩得很快,像什么东西被吸进去一样。几秒钟的功夫,它就没了。

只剩下手心那道印子,还在发着微微的光。

我坐在那儿,看着自己的手。

三丫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

“它好像……不坏。”她说。

“嗯。”

“它叫你起的名字?”

“嗯。”

三丫沉默了一会儿。

“那以后怎么办?”

我看着手心那道印子。

“不知道。”

那天晚上,建国走了之后,我和三丫坐在堂屋里,对着那个头骨发呆。

头骨还在桌上,两个黑洞对着我们。但它现在看着不一样了,不是那种瘆人的感觉,就是……安静。像一件放久了的东西,终于等到了该等的人。

三丫忽然说:“陈寻,你有没有想过,它为什么选你?”

“因为它家祖上是我家祖上。”

“不是那个。”三丫摇头,“我是说,它等了三百多年,等的是画匠的后人。但画匠的后人不只你一个。你妈,你妈生的你,你妈还有兄弟姊妹,他们也有孩子。为什么偏偏是你?”

我愣住了。

这个问题,我没想过。

“还有。”三丫继续说,“你七岁那年,它为什么让你抱它?那么多小孩,二狗、建国、大军,它为什么选你?”

我想起那天在北山上,那个头骨对着我,两个黑洞看着我,然后那个声音响起来:你……不拿吗?

不是我选的它。

是它选的我。

“你有没有想过,”三丫的声音轻下来,“它选你,可能是因为,你身上有它想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三丫看着我,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里,亮得吓人。

“那个人。”她说,“画匠的儿子。三百年前埋进去陪它的那个人。那是你家祖上。他身上有你的血,你身上也有他的血。它在他身边待了三百年,闻惯了他的味道。你一出生,它就闻出来了。”

我听着,后背慢慢发凉。

“它等了三百年,等的不是画匠的后人。等的是他。”三丫指着我的口,“等的是他转世。等的是他再回来。”

“你是说——”

“我不知道。”三丫打断我,“我不知道有没有转世这回事。但它看你的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样。你没发现吗?”

我想起它那双绿莹莹的眼睛,想起它看着我的样子,想起它说“你帮我拼起来的”时那个表情。

那是看陌生人的眼神吗?

不是。

那是看一个等了很久的人的眼神。

那天夜里,我又做了那个梦。

雪地里,坟前,跪着一个人。

我走过去,站在他身后。他还在哭,肩膀一抖一抖的。

“喂。”我喊他。

他慢慢转过头。

那张脸,和我一模一样。

但这次他没笑。他就那么看着我,满脸的泪。

“你来了。”他说。

“你等我?”

他点头。

“等你好久了。”

“等我什么?”

他站起来,转过身,对着我。

“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他伸出手,指着自己的口。

“我在这里面。”他说,“我一直在这里面。它把我带进来了。三百年了,我一直陪着它。但它不知道。”

我愣住了。

“它不知道?”

“不知道。”他摇头,“它以为它是一个人。其实是我们两个。我,它,还有画匠。三个,揉在一起,揉了三百年。”

他往前走了一步,离我很近。

“现在它出来了。但它带出来的,不只是它自己。”他指着我的口,“还有我。”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口。

那团青灰的东西在动,动得很厉害。它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出来。

我抬起头,想问什么。

但那个人不见了。

雪地里,只剩我一个人。

我从梦里惊醒,浑身是汗。

天还没亮。月亮还挂在天上,又圆又亮。

我低头看自己的口。

衣服底下,那团青灰的东西在发光。和手心那道印子一样,青灰的光,忽明忽暗。

我撩起衣服。

那团东西,那个蜷着的小人,正在慢慢变大。不是往外长,是往上浮,像要从皮肤底下浮出来。

我盯着它,大气不敢出。

它浮着浮着,忽然停住了。

然后它动了。

不是胎动那种动,是翻身那种动。它翻了个身,脸朝外了。

那张脸,我看清了。

不是头骨那张脸。

是我自己的脸。

它在里面,对着我,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黑眼珠很多,白眼珠很少,和我的一模一样。

它看着我,嘴唇动了动,说了三个字。

我听清了。

它说的是:

“我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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