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这对渣男贱女一唱一和,怒极反笑。
「脏?」
我从怀里掏出一本染着暗红血迹的册子,高高举起。
「既然你们嫌她脏,那我们就来看看,到底是谁脏!」
这是林素留下的《洗冤录》手稿,也是她在侯府这半年来的「记」。
她虽然哑了,手却没断,心也没瞎。
她把在侯府看到的每一桩肮脏事,都一笔一笔地记了下来。
「宣德八年三月初五,淮阳侯林震夜宿醉春楼,为争花魁打伤礼部侍郎之子,事后命管家送去封口费五千两。
」
我翻开第一页,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喜堂。
林震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指着我哆嗦:「你……你住口!」
我本不理他,继续翻页。
「宣德八年四月十二,淮阳侯夫人王氏,因嫉妒刚进府的姨娘貌美,命人将其毁容后发卖至下等窑子,对外宣称暴毙。
」
王氏的尖叫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鸡,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宣德八年五月二十,世子林文轩强抢民女,致人投井自尽,林震动用关系将此事压下,判那民女一家流放。
」
一条条,一桩桩。
每一条都带着血淋淋的罪恶,每一桩都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
原本还在指指点点骂林素的宾客们,此刻全都闭了嘴,一个个眼神惊恐地看着淮阳侯一家,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些平里道貌岸然的权贵。
「够了!」
林震终于忍不住了,咆哮着冲上来想抢我手里的册子。
「妖言惑众!这都是那个贱人编造的!给我烧了它!」
我眼神一冷,手腕一抖,手中的软鞭如灵蛇出洞。
「啪!」
一声脆响。
林震的脸上瞬间多了一道皮开肉绽的血痕,整个人被打得原地转了两圈,狼狈地摔在地上。
「啊——我的脸!」
他捂着脸惨叫,鲜血顺着指缝流出来,染红了那身喜庆的吉服。
「既然侯爷嘴这么臭,那就别要了。
」
我收回鞭子,冷冷地看着这一家子跳梁小丑。
「你们嫌她脏?我看这满上京的权贵,哪怕是阴沟里的老鼠,都没你们林家人的骨头脏!」
「这本册子上的每一笔,都是林素拿命换来的证据。
想烧?除非你们把我也烧了!」
「放肆!简直无法无天!」
太子赵恒终于回过神来,看着岳父被打,顿觉颜面扫地。
他猛地一拍桌子,指着我怒喝:
「你这疯妇,竟敢殴打朝廷命官!来人,给孤拿下!」
御林军还没动,林婉儿却突然哭着扑到太子怀里,梨花带雨。
「殿下息怒!姐姐生前便嫉妒我有殿下宠爱,这册子……这册子定是她因爱生恨,胡乱编造来污蔑父亲母亲的!」
她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委屈。
「婉儿受些委屈不要紧,可父亲一生清廉,怎能受此羞辱?况且……况且姐姐她本不懂什么文墨,这册子字迹工整,定是有人代笔!」
太子一听,立刻找到了反击的借口。
他冷哼一声,揽住林婉儿的腰,高傲地抬起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