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婉儿才是大周公认的『神断』!她验尸破案悬壶济世,乃是上京人人称颂的才女!而那个林素,不过是个乡野村姑,大字不识几个,怎么可能写出这种东西?」
「这分明就是你这疯妇伪造证据,意图谋害忠良!」
我看着林婉儿那副虚伪的嘴脸,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神断?
才女?
哈!
林素在山谷里没没夜地钻研医术剖析尸体的时候,这林婉儿怕是还在绣花描眉吧?
竟然敢偷了阿素的名声,还踩着阿素的尸骨上位?
「你说她是神断?」
我指着林婉儿,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太子殿下眼瞎是病,得治。
」
「既然侧妃娘娘如此神通广大,那不如当场露两手,让大家开开眼?」
我不等他们拒绝,直接转身走到棺材旁,从供桌下抓出一只原本用来祭祀的活鸡。
「咔嚓!」
我面无表情地扭断了鸡脖子,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随后,我将那只还在抽搐的死鸡狠狠扔到林婉儿脚下。
「验!」
「啊——!」
林婉儿吓得花容失色,尖叫着跳起来,整个人几乎缩进了太子怀里,浑身发抖。
「血!有血!拿走!快拿走!」
她闭着眼睛,脸色惨白如纸,哪里还有半点「神断」的样子?
周围的宾客面面相觑,眼神变得古怪起来。
一个号称验尸无数破获奇案的「神断」,竟然会被一只死鸡吓成这样?
太子脸色一僵,强行挽尊道:
「婉儿是千金之躯,平里验尸都有仵作代劳,她只负责推断案情!此时受了惊吓,自然反应过激!你这泼妇,竟敢拿这种秽物惊扰太子妃!」
我冷笑一声,一步步近,眼神如刀。
「不碰血腥?只负责推断?」
「那敢问侧妃娘娘,溺死之人的尸斑呈何颜色?勒死与缢死,舌骨断裂有何不同?中毒而亡,指甲与瞳孔又有何异状?」
我每问一句,便近一步。
林婉儿被我得步步后退,额头上冷汗涔涔,支支吾吾半天,只能结结巴巴地背诵几句书本上的套话:
「溺……溺死者口鼻有沫……勒死者……勒死者颈部有痕……」
「那是三岁小儿都知道的常识!」
我猛地打断她,声音陡然拔高。
「你说你懂验尸?那你告诉我,为何林素的手上满是常年接触尸体留下的尸毒斑痕,而你的手——」
我一把抓住林婉儿的手腕,将她那双保养得如葱涂着鲜红蔻丹的手举到众人面前。
「这双手,十指纤纤,连个茧子都没有!你说这是验尸的手?还是拿手术刀的手?」
「你所谓的『神断』,不过是把林素关在暗室里,她替你验尸替你写结案陈书,然后你再拿着她的心血,出来沽名钓誉!」
「你说她是神断?我看她是神偷!偷天换的神偷!」
林婉儿被我当众揭穿老底,羞愤欲绝,拼命挣扎着想要抽回手。
「你胡说!你放开我!殿下救我!」
太子见心上人受辱,怒火攻心,竟直接拔出身旁侍卫的佩剑,朝着我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