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慈啊，振海这次，是拿出最大的诚意了。”
“你跟了他八年，他对你怎么样，你心里也清楚。”
“年轻人，意气用事，可以。”
“但也要懂得，见好就收。”
我沉默着。
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是好茶。
但已经凉了。
就像我和腾飞之间的关系。
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我放下茶杯，抬起头。
迎上江振海那充满压迫感的目光。
“江董，谢谢您的厚爱。”
我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坚定。
“您给的条件，确实很诱人。”
“但可惜，我已经回不去了。”
江振海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脸上的肌肉，不易察觉地抽动了一下。
“为什么？”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
“寰宇能给你的，我都能给。”
“我给得了的，寰宇未必给得起。”
“不。”
我摇了摇头。
“您错了。”
“有些东西，您给不了。”
“贺总给我的，不仅仅是高薪和职位。”
“他给我的，是百分之百的信任，和毫无保留的支持。”
“他给我的，是一个能让我尽情施展拳脚的，更广阔的平台。”
“而在腾飞，我做得再好，也永远只是您手里的，一张王牌。”
“我永远要担心，会不会有下一个江若雪，来轻易地否定我的一切。”
“江董，道不同，不相为谋。”
“我已经选择了新的战场，就不会再回头。”
我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
彻底斩断了最后一丝回旋的余地。
江振海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他眼中的欣赏和惋惜，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狮子被激怒后的，冰冷意。
“叶慈。”
他的声音，像淬了冰。
“你真的想好了？”
“你要为了一个外人，和我，和整个腾飞，为敌？”
“你可知道，背叛我的下场？”
图穷匕见了。
利诱不成，就是威。
这才是他江振海的本色。
我笑了。
笑得云淡风轻。
“江董，您又说错了。”
“这不是背叛，这是竞争。”
“商场如战场，各为其主罢了。”
“至于为敌……”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说出了一句，让他始料未及的话。
“既然早晚要为敌。”
“那不如，就从现在开始。”
“我听说，腾飞旗下的‘远芯科技’，最近经营不善，正在寻求融资。”
“我对它，很感兴趣。”
“寰宇资本，准备全资收购。”
说完。
我对着顾老，微微欠了欠身。
“顾伯伯，抱歉，拂了您的面子。”
“这顿饭，我吃不下了。”
“我先告辞。”
然后，我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包间。
留下了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的江振海。
和目瞪口呆，一脸震惊的顾老。
走出听雨轩。
外面的空气，微凉，却无比清新。
我知道。
从我说出那句话开始。
我和江振海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