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铭的脸色白一阵红一阵,他站起来想说什么,却被我打断了。
「你想说什么?说我矫情?说我开不起玩笑?」我冷笑,「贺铭,我问你,这三百八十万,你打算什么时候还我?」
他愣住了:「什么还不还的,那不都是应该的吗?你是我妈,养我不是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我觉得可笑极了,「那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就这样对我,也是天经地义?」
江淑华见势不妙,赶紧站起来打圆场:「哎呦亲家母,您这是什么?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铭儿也就是跟您开个玩笑,您怎么还当真了呢?」
「玩笑?」我看向她,「那好啊,江女士,您让您儿子也当着所有人的面,拍拍您的脸,告诉您这是赏您的,您能接受吗?」
江淑华脸一下子就挂不住了。
唐诗雨也站起来:「妈,您今天是怎么了?铭是您儿子,跟您开个玩笑怎么了?您要是不高兴,我们道歉总行了吧?」
「道歉?」我摇摇头,「不用了。贺铭,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三天之内,把三百八十万还给我。从此以后,我们母子恩断义绝。」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震惊了。
贺铭的脸色彻底变了:「妈,你疯了是不是?什么三百八十万?我哪来那么多钱?」
「没钱?」我冷笑,「你刚才买礼物花了多少?二十五万八?买得起礼物,还不起我的钱?」
「那不一样!」贺铭急了,「那些是我孝敬家人的!」
「家人?」我指着自己,「我不是你家人?」
贺铭语塞了。
江淑华见儿子吃亏,跳出来说:「亲家母,您这就不讲理了。再说了,就算铭儿真欠您钱,您一个当妈的,能眼睁睁看着儿子为难吗?况且您将来不还是要靠铭儿养老?何必把关系搞这么僵呢?」
「靠他养老?」我觉得讽刺极了,「就他这样对我,我指望不上。」
我转身看向贺铭:「我再说一遍,三天之内,还我三百八十万。否则,我们对簿公堂。」
「妈!」贺铭终于急了,「您别闹了行吗?当着这么多人,您让我下不来台!」
「下不来台?」我笑了,眼泪却流得更凶,「那你当众拍我脸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下不来台?」
贺铭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拿起自己的包,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最后一眼这个曾经以为是家的地方。
「贺铭,你记住,从今天起,你不欠我的,我也不欠你的。三天后,我在老家等你的钱。」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身后传来江淑华的尖叫声和贺铭的咒骂声,还有唐诗雨的哭声。
但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我走出小区的时候,正好是下午两点。
五月的阳光晒在身上,有点烫。
但我的心里,终于不那么冷了。
我拦了辆出租车,直奔高铁站。
在车上,我给贺铭发了条信息:「对了,你不是惦记我那个老家宅基地吗?忘了告诉你,村委会昨天通知,那片要拆迁了,预估赔偿五百万。三天后,我先拿其中三百八十万还你。剩下的,是我的养老钱。」
发完,我直接把他拉黑了。
手机很快震动起来,是我姐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