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此界不容我这本书太值得读了!刹那流星的东方仙侠功底深厚,顾珩的故事引人入胜,处于连载状态已更新141386字,喜欢看东方仙侠小说的书友们速来围观,绝对值得一读再读。
此界不容我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洼地边缘的枯树阴影里,幽绿与暗红的光点越来越多,如同夏夜坟场飘荡的鬼火,无声地聚拢。那“嗬嗬”的摩擦声越来越近,带着湿冷的腥气,搅动着洼地里本就稀薄的空气。顾珩背靠着冰冷的青石板,每一次试图凝聚力气,左肩伤口和识海深处的烙印就传来更剧烈的刺痛与晕眩,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冰锥在同时搅动他的血肉与灵魂。
阻力如山压顶。身体油尽灯枯,左肩污染侵蚀加剧,识海受创,道法真源萎靡如风中残烛。手无寸铁,唯一的“异物”是怀中那来历不明、状态诡异的石函,以及兽皮包裹的天衍玉简拓片。而包围过来的诡兽,仅从气息判断,数量至少超过十头,每一头散发的污染与饥饿感,都远超青石镇外那些被侵蚀的流民。更致命的是,晦明真人昏迷不醒,完全是累赘。洼地地形低陷,三面被枯树和乱石半围,唯一的出口方向,光点最为密集。
顾珩的呼吸压得极低,几乎屏住。他缓缓地、极其轻微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后背更紧地贴住青石板夹角,减少背后受敌的可能。右手摸索着,触碰到怀中石函粗糙冰冷的表面。那东西方才的“关注”感还在,像一只冰冷的眼睛贴在口。赌吗?赌这未知的诡异之物,在感受到外部威胁时,会做出什么反应?还是赌它反而会引来更可怕的东西?
“嗬——”
左侧最近的一丛枯草后,黑影猛地窜出!那东西形似被剥了皮的大型野犬,但四肢关节反向扭曲,奔跑时悄无声息,只有喉咙里持续的摩擦声。它张开的嘴里没有牙齿,只有一团不断蠕动、滴落粘稠黑液的肉瘤状口器。幽绿的眼珠死死盯住顾珩,尤其是他左肩那散发着“美味”污染气息的伤口。
距离不足三丈!顾珩瞳孔骤缩,身体却因虚弱和僵硬,无法做出有效的闪避动作。他只能猛地将怀中石函掏出,不是砸,而是将其带有复杂纹路的一面,对准扑来的诡兽,同时竭尽全力,从识海那摇曳的真源中,出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不是攻击,而是模仿——模仿之前在祠堂中,道法真源与神像、与秩序丝线连接时,那种特有的、介于“存在”与“规则”之间的奇异频率!
“嗡……”
石函表面的纹路,在接触到顾珩那丝微弱波动的刹那,骤然亮起一抹暗沉如淤血般的微光!没有强烈的能量爆发,但扑到半空的剥皮诡兽,动作猛地一滞,那团肉瘤口器剧烈收缩,发出尖锐的、仿佛被烫伤般的嘶叫!它幽绿的眼珠里,竟闪过一丝清晰的、近乎“恐惧”的混乱,原本扑击的轨迹硬生生扭曲,前爪狼狈地抓地,向侧旁翻滚开去,撞断了几枯枝。
有效!但代价立刻显现。顾珩只觉得识海“嗡”的一声,如同被铁锤砸中,那缕本就微弱的道法真源剧烈震荡,几乎要彻底散开。更糟糕的是,石函亮起微光的同时,他感到自己左肩伤口处的污染侵蚀,仿佛被到了,猛地向心脏方向窜了一寸!一股冰寒刺骨的麻痹感顺着手臂蔓延,整条左臂瞬间失去知觉,垂落身侧。
“嗬嗬!”“嘶——!”
石函的异常反应和剥皮诡兽的受挫,非但没有吓退其他诡兽,反而像是点燃了某种信号。洼地周围,超过十五头形态各异的诡兽同时从阴影中现身!有的如同多节肢的巨虫,甲壳上布满不断开合的眼睛;有的像是人形但四肢着地,头颅倒转,后脑裂开一张滴着涎水的大嘴;还有的脆就是一团翻滚的、由无数残肢断臂勉强聚合在一起的肉团……它们的气息交织,形成一股令人作呕、精神污染的力场,疯狂冲击着顾珩本就脆弱的意识。
绝境!真正的绝境!方才取巧的震慑,只换来片刻喘息和自身状态的进一步恶化。顾珩背靠石板,右臂勉强抬起,横在昏迷的晦明真人身前,目光急速扫过周围。硬拼是死路一条,逃?往哪里逃?出口被堵死,就算能撞开一两只,以他现在的状态,跑不出十丈就会被扑倒分食。
就在他意识因绝望和污染侵蚀而开始模糊的瞬间,怀里的天衍玉简拓片,那粗糙的兽皮,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灼热感!不是石函那种冰冷诡异的关注,而是一种更加隐晦、更加“有序”的温热,仿佛在呼应着什么。
顾珩猛地低头,只见兽皮上那些扭曲的线条,在周围诡兽散发出的混乱污染力场中,竟然自发地流动起来,如同水银,快速组合、变化!它们不再仅仅是静态的拓印,而是在……演算?推演?线条勾勒出的,赫然是周围洼地的简化地形,以及代表诡兽的一个个混乱红点!而在代表顾珩自身位置的白点旁边,线条迅速勾勒出一条极其细微、曲折的路径,指向洼地边缘一处看似毫无特别的、被枯藤覆盖的石堆!
路径的末端,线条微微闪烁,形成一个极其古拙的符号。顾珩不认识这个符号,但就在他看到它的刹那,识海深处,那来自神像的晦暗烙印,竟然与之产生了极其微弱的共鸣!不,不是共鸣,更像是……钥匙碰到了锁孔边缘的摩擦感!
爆点在此刻炸开!没有时间犹豫,没有第二条路!顾珩猛地咬破舌尖,剧痛和血腥味强行即将昏沉的意识,他右手一把抓起兽皮拓片,左手虽然麻木,却用尽全身力气,将昏迷的晦明真人往背上一甩,用破烂的衣带草草捆住,然后朝着兽皮线条指示的那处石堆,亡命冲去!
“吼——!”
诡兽群被他的突然动作激怒,嘶吼着从四面八方扑来!最近的那只人形倒首诡兽,后脑的巨口喷出腥臭的黑色黏液,直射顾珩面门!顾珩猛地低头,黏液擦着头皮飞过,落在身后石板上,立刻腐蚀出滋滋白烟。多节肢巨虫挥舞着前端锋利的钩爪,拦腰扫来!顾珩前冲之势已老,无法变向,只能将手中紧握的石函,当做盾牌般挡在身侧。
“铛!”
金铁交击般的巨响!石函毫发无损,甚至将那钩爪震开少许,但巨大的冲击力让顾珩喉头一甜,本就重伤的身体如同被攻城锤击中,横着摔飞出去,方向却歪打正着,更靠近了那处石堆!他在地上翻滚,尘土和枯叶沾满全身,左肩伤口彻底崩裂,黑血汩汩涌出,但他右手死死攥着兽皮,眼睛死死盯着那堆枯藤!
三丈!两丈!最后一只拦路的、由残肢聚合的肉团诡兽,如同墙壁般堵在前方,无数断手断脚蠕动着抓来!顾珩嘶吼一声,不是用力量,而是将识海中最后那点摇曳的真源,连同神像烙印带来的全部冰冷粘稠感,以及怀中石函散发出的、那缕被后愈发明显的“关注”波动,三者强行糅合在一起,形成一股混乱、扭曲、充满不协调感的“气息”,朝着肉团诡兽猛地“释放”出去!
这不是攻击,而是最粗暴的“身份伪装”和“信息污染”!仿佛在宣告:我不是普通的猎物,我身上有“祠堂”、“神像”、“未知异物”的标记,我是更麻烦、更不可名状的东西!
肉团诡兽那无数残肢的动作,同时僵住了一瞬。构成它身体的那些断臂断腿,似乎产生了混乱和“争执”,有的想抓,有的想缩,整个肉团在原地不协调地扭动起来,露出了一个狭窄的缝隙!
就是现在!顾珩用尽最后的力气,从那缝隙中硬挤了过去,枯藤和尖锐的石块刮得他皮开肉绽,但他终于扑到了那堆看似普通的石堆前!来不及细看,他按照兽皮上线条最后闪烁的指示,将右手带着自己鲜血的手掌,猛地按向石堆底部一块颜色略深的、不起眼的卵石!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机括扣合的响声。不是来自石堆,而是来自脚下的大地。顾珩按着的那块卵石,微微下陷了半分。
紧接着,以石堆为中心,方圆三尺内的地面,那些散落的碎石、枯叶、泥土,突然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不是物理上的震动,而是一种空间的“模糊”和“折叠”!扑到近前的几只诡兽,利爪和口器触及这片荡漾的区域,竟然直接穿了过去,仿佛那里空无一物,又仿佛抓在了另一个重叠的影像上!
顾珩感到一股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吸力从脚下传来,伴随着一种熟悉的、令人心悸的“下坠”感——和之前在祠堂密室,被那黑暗吞没时的感觉类似,但更加微弱和不稳定!
他死死抓住昏迷的晦明真人,另一只手攥紧兽皮和石函,整个人被那荡漾的“地面”吞没。视野瞬间被扭曲的光影和嘈杂的、仿佛来自遥远过去的破碎低语填满。最后映入眼帘的,是那些诡兽在“涟漪”外徒劳扑击、嘶吼的扭曲景象,以及它们眼中残留的、混合着饥饿与一丝茫然不解的幽光。
“噗通。”
没有预想中的漫长坠落,仅仅是一次短暂的失重和方向错乱感,顾珩便重重摔落在实地上。湿、阴冷、带着浓重土腥和淡淡腐朽气息的空气涌入鼻腔。眼前一片漆黑,只有怀中石函表面,那暗沉如淤血的光芒尚未完全熄灭,提供着极其微弱的光源,勉强照亮周围尺许范围。
他发现自己似乎在一个狭窄的、人工开凿的甬道里,身后是冰冷的石壁,前方黑暗深不见底。刚才那处石堆,竟然是一个极其隐蔽的、类似传送或空间折叠点的入口!是天衍玉简拓片在特定污染力场下,自行演算出的生路?还是这玉简本身,就与这片荒村地下的某些布置存在联系?
代价惨重。顾珩瘫倒在冰冷湿的地面上,连一手指都动弹不得。左臂彻底失去知觉,伤口污染已蔓延过肩胛,近心脉,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和冰寒的刺痛。识海一片混沌,道法真源近乎熄灭,神像烙印的扩散因最后那下强行催动而加剧,如同附骨之疽,更深入地缠绕着他的意识核心。身体各处都是擦伤、撞伤,内腑受创,呕出的血沫里带着细小的黑色絮状物。
顾珩在冰冷的黑暗中喘息着,石函的微光映亮他苍白汗湿的脸。他必须立刻处理伤口,尝试驱散或压制污染,否则不出半个时辰,他要么死于侵蚀,要么彻底失去意识,沦为某种怪物。晦明真人依旧昏迷,气息微弱,但暂时没有恶化。
他艰难地挪动还能动的右手,试图从破烂衣物上撕下布条,先草草包扎左肩,延缓污染扩散。然而,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伤口边缘那紫黑色、微微蠕动的腐败血肉时——
“沙沙……沙沙……”
寂静的甬道深处,那无尽的黑暗里,传来了极其清晰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缓慢拖行前进的声音。
不是诡兽的“嗬嗬”声,也不是虫豸爬行。那声音规律而沉重,带着一种粘滞感,像是……湿透的厚重布料,摩擦过粗糙的石板地面。并且,伴随着这拖行声,一股更加古老、更加深沉、混合着香火灰烬、陈旧血液和某种无法言喻“威严”的腐败气息,如同水般,从甬道深处缓缓弥漫过来。
顾珩的动作僵住了,连呼吸都几乎停止。石函表面的微光,在这股气息的压迫下,明灭不定,仿佛风中残烛。他识海深处,那来自祠堂神像的晦暗烙印,在这股同源却更加庞大、更加“完整”的气息面前,竟然开始不受控制地……战栗、共鸣,甚至传递出一种近乎“朝拜”的微弱悸动!
这甬道深处,有什么东西。不是诡兽,不是自然形成的诡异。是某种与祠堂神像同源,但可能更加古老、更加接近“本源”的……存在。
刚刚逃离兽口,却似乎踏入了更深的、更无法理解的诡异巢。
黑暗中的拖行声,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