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历史古代小说迷必备!皮蛋下课的《沧海遗龙》堪称经典,陈沧澜的命运让人牵挂,目前处于连载状态,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喜欢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沧海遗龙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鹰嘴崖的夏天来得晚,六月初,山风里还带着凉意。
陈沧澜的腿伤恢复得很慢。吴易找来的土郎中摇头说,骨头断得太碎,就算长好也会跛。陈沧澜听了只是点头,没说什么,每天拄着拐杖在营地里慢慢走。
秦红玉恢复得比他快。五天后就能拉弓了,十天后已经在教金十三他们射箭。她教得很狠,要求每人每天射五百箭,少一箭都不行。
“箭是手的延伸,”她说,“你要感觉箭就是你的手指,想射哪儿就射哪儿。”
金十三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但进步也快。三十步外射树,十箭能中七八箭了。
“秦教头,”有年轻后生嬉皮笑脸地问,“您这么厉害,嫁人了没?”
秦红玉一箭射在他脚边,箭羽嗡嗡震颤。
“再废话,下一箭射你裤。”
没人敢开玩笑了。
陈沧澜远远看着,笑了笑。秦红玉就是这样,像山里的野蔷薇,浑身是刺,但也独自开得灿烂。
第七天傍晚,秦红玉来到他帐篷。
“能走多远?”她问。
“半里。”
“我扶你出去走走。”
两人沿着山道慢慢走。夕阳把山壁染成金色,远处新安江像一条银带,蜿蜒在群山之间。
“真静。”秦红玉忽然说。
陈沧澜点头。没有战鼓,没有号角,没有惨叫。只有风声、鸟鸣、溪水潺潺。
“有时候我会想,”秦红玉看着远方,“要是没有这场战争,我们会是什么样子?”
“你呢?”
“我爹会给我说门亲事,嫁个猎户或者庄稼汉,生几个孩子,一辈子在山里。”秦红玉说,“你呢?”
“我可能会考个武举,当个卫所小官,或者接手家里的镖局。”陈沧澜顿了顿,“然后娶妻生子,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那也挺好。”
“是啊。”
但他们都清楚,没有“要是”。
战争已经发生了,人已经死了,路已经回不去了。
“陈沧澜,”秦红玉停下脚步,“你说,我们打赢了之后,要做什么?”
陈沧澜沉默。
打赢?
这个词太遥远了。清军有几十万,他们只有几千。南京丢了,扬州屠了,江南半壁沦陷。打赢,像天边的月亮,看得见,摸不着。
“我不知道。”他最终说,“也许……重建一个太平世道吧。”
“怎么建?”
“让百姓有地种,有饭吃,有书读。”陈沧澜说,“让像红姑那样的孩子,能平安长大。让像你爹娘那样的老人,能安度晚年。”
秦红玉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想得真远。”她说,“我只想光清狗,然后……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了此残生。”
“那太可惜了。”
“可惜什么?”
“你才十八岁,”陈沧澜说,“还有大半辈子。不该活在仇恨里。”
秦红玉笑了,笑得很苦:“不活在仇恨里,活在哪儿?我全家都死了,扬州城八十万人都死了。这仇不报,我活不下去。”
“报了仇之后呢?”
“之后……”秦红玉愣住。
她没想过之后。
报仇是目标,是活下去的理由。可如果仇报完了呢?她该去哪儿?该做什么?
“我不知道。”她低声说。
陈沧澜看着她被夕阳勾勒的侧脸,忽然觉得心疼。
这个姑娘,把一辈子的力气,都用在恨上了。
“秦姑娘,”他说,“等仗打完了,如果你愿意,可以来句容。我家有个庄子,背山面水,很安静。你可以在那里住下,想住多久住多久。”
秦红玉转头看他:“你在可怜我?”
“不是可怜,”陈沧澜摇头,“是……邀请。邀请一个朋友,来家里做客。”
朋友。
秦红玉咀嚼着这个词。她很久没有朋友了。从扬州逃出来后,她是一个人,一直是一个人。
“好。”她最终说,“如果到时候我们都还活着。”
“会的。”陈沧澜说,“一定会的。”
两人继续往前走,影子在夕阳下拉得很长。
像两株被战火烧过的野草,在废墟里,悄悄生了。
平静只持续了半个月。
六月二十,江天一派人送来急信。
信上说三件事:
第一,博洛从江西调来了粮草,正在重新集结部队,准备二次围剿徽州。这次不光有步兵,还有两千骑兵,配备了火炮。
第二,金声决定,主寨五千人不能坐以待毙,要化整为零,分散到各个山头打游击。江天一请陈沧澜伤好后,带三队去西线,负责联络休宁、祁门一带的山寨。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南京方面传来消息,潞王朱常淓在杭州监国,但不到一个月就投降了。现在江南只剩下两个南明政权:唐王朱聿键在福州称帝,改元隆武;鲁王朱以海在绍兴监国,称监国。两家互相不承认,已经开始内斗。
“荒唐!”吴易看完信,气得拍桌子,“大敌当前,还搞内斗!”
陈沧澜沉默地折起信。
他想起滁州城破时,南京那些官员还在争拥立谁。现在历史重演了,只是换了个地方。
“那我们……”金十三问。
“按江先生说的做。”陈沧澜说,“我腿还没好利索,但不能再等了。明天起,分批往西线转移。”
“秦姑娘呢?”吴易问。
陈沧澜看向帐篷外。秦红玉正在教人射箭,一箭射中百步外的旗杆,引来一片喝彩。
“她会跟我们一起走。”
傍晚,陈沧澜把消息告诉了秦红玉。
秦红玉听完,只是点头:“好。什么时候走?”
“明天一早。”
“行。”她转身要走。
“秦姑娘,”陈沧澜叫住她,“这一路会很危险。清军正在搜山,西线那边情况不明。你……”
“怕我拖累你们?”秦红玉回头。
“不是。”陈沧澜说,“是怕你出事。”
秦红玉愣了下,然后笑了:“放心,我命硬,死不了。”
她顿了顿,又说:“而且,我答应过你,这条命是你的。在你用完之前,我不会死。”
说完,她转身离开,马尾在风里甩出一道弧线。
陈沧澜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像是愧疚,又像是……不舍。
转移从第二天清晨开始。
八百人分成十队,每队八十人,间隔半个时辰出发,走不同的路线。陈沧澜、吴易、秦红玉、金十三带主力队走最难走但也最隐蔽的兽径。
陈沧澜腿脚不便,吴易找了两个壮汉做了副简易滑竿,抬着他走。
“丢人。”陈沧澜苦笑。
“总比拖累行军速度强。”吴易说,“等你腿好了,想怎么走怎么走。”
山路确实难走。有些地方本不能叫路,就是悬崖上凿出来的脚窝。抬滑竿的汉子得手脚并用,一寸寸挪。
秦红玉走在最前探路。她像只山猫,在陡峭的山壁上如履平地,不时回头拉后面的人一把。
“秦姑娘,”一个年轻后生喘着气问,“您这身手,怎么练的?”
“打猎练的。”秦红玉拉了他一把,“我爹说,山里没有路,只有兽径。想活下去,就得比野兽还会爬山。”
“您爹真厉害。”
“嗯。”秦红玉眼神暗了暗,“他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
走了一天,傍晚时到了预定的汇合点——一座废弃的山神庙。
庙很破,但够大,能容纳两百人。先到的几队已经生火做饭,见陈沧澜他们到了,纷纷围上来。
“大人,您的腿……”
“没事。”陈沧澜摆摆手,“都歇着吧,明天还要赶路。”
夜里,陈沧澜睡不着,拄着拐杖走到庙门口。
月色很好,照得山野一片银白。远处隐约能看见新安江的轮廓,像一条沉睡的龙。
“在想什么?”
秦红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沧澜回头,看见她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弓。
“在想,这条路对不对。”他说。
“什么路?”
“化整为零,打游击。”陈沧澜说,“看起来是保存实力的好办法,但也意味着,我们再也无法集中力量,打一场像样的仗了。”
“你觉得该硬拼?”
“不是硬拼。”陈沧澜摇头,“是……得有个目标。不能只是躲,只是跑。得让清军知道,我们还在,还敢打。”
秦红玉走过来,和他并肩站着。
“你知道我在扬州时,最怕什么吗?”她忽然问。
“什么?”
“不是怕死,是怕被人忘了。”秦红玉说,“八十万人,十天光。如果没有人记得,他们就白死了。就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她顿了顿:“所以我觉得,打不打大仗不重要。重要的是,得有人记得——记得扬州,记得滁州,记得每一个被清军屠过的地方。只要有人记得,那些人就没白死。”
陈沧澜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侧脸很柔和,不像平时那么冷硬。
“你说得对。”他说,“所以我想做件事。”
“什么事?”
“写一本册子。”陈沧澜说,“把我们在滁州、在山谷、在徽州打过的仗,死过的人,都记下来。让后来的人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
秦红玉眼睛亮了:“我帮你。”
“你会写字?”
“会一点。”秦红玉说,“我爹教过我。他说,女孩子也要识字,不然会被骗。”
她顿了顿:“我可以记人名。那些死去的人,至少该留下个名字。”
陈沧澜点头:“好。从明天起,你帮我。”
两人沉默地看着月亮。
许久,秦红玉轻声说:“陈沧澜,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你……”她想了想,“谢你让我觉得,我活着还有用。不光是报仇,还能做点别的事。”
陈沧澜笑了:“你本来就有用。”
秦红玉也笑了。
那是陈沧澜第二次看见她笑。比第一次真切,眼睛里有了光。
第三天,队伍到达西线的第一个联络点——黄村。
说是村,其实只剩十几户人家,都藏在深山里。村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者,姓黄,听说陈沧澜来了,亲自到村口迎接。
“陈大人,可把你们盼来了!”老者激动得直抹眼泪,“清狗三天两头来搜山,我们躲了又躲,快撑不下去了。”
陈沧澜下地,拄着拐杖还礼:“黄老伯,村里还有多少人?”
“壮丁五十三个,老弱妇孺一百二十七人。”老者说,“都愿意跟着金大人打清狗!”
“好。”陈沧澜点头,“从今天起,黄村就是我们的一个据点。我会留二十个人在这里,帮你们修防御工事,教你们打游击。”
老者千恩万谢。
安顿下来后,陈沧澜开始做两件事。
第一件,整顿队伍。他把带来的八百人,加上黄村的五十三个壮丁,分成四个小队。一队守黄村,二队负责联络周边山寨,三队负责侦查清军动向,四队作为机动队,随时支援。
第二件,开始写那本册子。
他让秦红玉帮忙,找来纸笔——纸是粗糙的草纸,笔是削尖的木炭。每天晚上,在油灯下,他口述,秦红玉记录。
**甲申年五月初三,滁州城破。知州王铎殉国,衙役三十七人战死,难民死者逾两千……**
**五月十一,山谷血战。红姑,十二岁,滁州人,为护伤兵断后,战死……**
**五月十八,鱼亭关伏击。烧清军粮车三百辆,歼敌二百余。我方亡七人,伤十五人……**
秦红玉写字很慢,但很认真。每写一个名字,她都会停顿一下,像是在默哀。
写到“红姑”时,她的手抖了抖。
“怎么了?”陈沧澜问。
“没什么。”秦红玉摇头,“只是想起我妹妹。她死的时候,也是十二岁。”
陈沧澜沉默。
“我妹妹叫红袖,”秦红玉继续说,“比我小三岁。扬州破城那天,她躲在我怀里,说姐姐我冷。我说别怕,姐姐在。然后……一支箭射过来,射穿了她口。”
她顿了顿:“她死的时候,眼睛还睁着,看着我。好像在问,姐姐,为什么啊?”
油灯噼啪作响。
陈沧澜伸出手,想拍拍她的肩,但手停在半空,又收回。
“都过去了。”他最终说。
“过不去。”秦红玉摇头,“一辈子都过不去。”
她继续写,写得更加用力,像是在用笔尖,把那些名字刻进历史里。
写到深夜,油灯快灭了。
“今天就到这吧。”陈沧澜说。
秦红玉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陈沧澜,”她忽然说,“如果有一天,我也死了,你会把我写进去吗?”
“会。”陈沧澜毫不犹豫。
“怎么写?”
“秦红玉,扬州人,十八岁,箭法无双,纵火烧绩溪粮仓,救主寨五千人。”陈沧澜看着她,“够不够?”
秦红玉笑了,眼里有泪光。
“够了。”
她起身,朝外走去。
走到门口,又回头:“陈沧澜,你是个好人。”
“好人活不长。”
“那也要做。”秦红玉说,“因为这世道,坏人已经太多了。”
她走了。
陈沧澜坐在油灯下,看着那本简陋的册子。
纸很薄,字很丑。
但每一个字,都是一条命,一段血,一声呐喊。
他想,如果有一天他死了,这册子能传下去,就够了。
平静只维持了七天。
第七天傍晚,三队的探子浑身是血跑回黄村。
“大人!清军……清军来了!”
陈沧澜拄着拐杖站起来:“多少人?到哪儿了?”
“至少一千人,从东面来的,离村子不到二十里了!”探子喘着粗气,“看旗号,是镶蓝旗的人,带队的是……是费扬武!”
费扬武。
陈沧澜心头一沉。
山谷之战后,费扬武一直没动静。现在终于来了,还带了上千人。
“通知所有人,准备撤离。”他下令,“老弱妇孺先走,往西边深山里撤。青壮留下,跟我断后。”
“大人,您的腿……”金十三急道。
“死不了。”陈沧澜说,“快去!”
村里顿时忙乱起来。老人、女人、孩子背着简单的包袱,在夜色里朝深山撤离。青壮们拿起武器,守在村口。
秦红玉没走。
“你怎么还在这?”陈沧澜问。
“我说过,这条命是你的。”秦红玉拉弓试弦,“你要断后,我陪你。”
“胡闹!你跟老弱一起撤!”
“不。”秦红玉摇头,“陈沧澜,你听好——我不是弱女子,不需要你保护。我是战士,要跟你一起战斗。”
陈沧澜看着她倔强的眼神,知道劝不动了。
“那好,”他说,“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如果我倒下,你别管我,立刻撤。”
秦红玉沉默片刻,点头:“好。”
但她心里想的是——如果你倒下,我就光所有清狗,然后陪你一起死。
她没说出口。
有些话,不必说。
清军在天黑透时到了黄村外。
费扬武骑在马上,看着这个藏在山坳里的小村子,冷笑。
“陈沧澜就在这里面?”他问身边的斥候。
“是,大人。探子看得清清楚楚,他腿伤了,拄着拐杖。”
“好。”费扬武拔刀,“传令,一个不留,全部光!陈沧澜的人头,我亲自取!”
清军开始进攻。
没有试探,直接冲锋。一千人对一百多青壮,像水拍打礁石。
陈沧澜守在村口最窄处,拄着拐杖,剑在手。
第一个清军冲上来,被他刺穿咽喉。
第二个,第三个……
他腿脚不便,不能移动,只能站在原地,像钉子一样钉在村口。所有想冲进来的清军,都得从他剑下过。
秦红玉在旁边的屋顶上,一箭一个。
她的箭很准,专射军官和旗手。几轮下来,清军的指挥开始混乱。
但人数差距太大了。
守村口的青壮一个接一个倒下,很快只剩下三十几个人。
“大人,守不住了!”金十三浑身是血,嘶声喊道。
陈沧澜看着越来越近的清军,知道时候到了。
“十三,带剩下的人撤,往西撤。”
“那您——”
“我断后。”
“不行!”
“这是命令!”陈沧澜吼道,“快走!”
金十三咬牙,带着残部后撤。
村口只剩陈沧澜一个人。
还有屋顶上的秦红玉。
“你怎么还不走?”陈沧澜抬头。
秦红玉没回答,只是又射出一箭,射倒一个想从侧面摸上来的清军。
费扬武看见了他们。
“放箭!”他下令。
箭雨覆盖了村口。
陈沧澜挥舞剑,格开箭矢,但腿上中了一箭。他踉跄,单膝跪地。
秦红玉从屋顶跳下来,挡在他身前。
“走。”她说。
“一起走。”
“我腿脚快,你先走。”秦红玉拉弓,瞄准费扬武,“我射他一箭,就来找你。”
陈沧澜知道她在说谎。
但他腿已经动不了了。
“好。”他咬牙,拄着拐杖,转身朝村里撤。
秦红玉看着他蹒跚的背影,笑了笑。
然后拉满弓,瞄准费扬武。
箭离弦。
但费扬武早有防备,举盾格挡。箭钉在盾上,没伤到他。
“抓住那个女人!”他怒吼。
清军围上来。
秦红玉扔了弓,拔出短刀。
她看着围上来的清军,又看了看陈沧澜消失的方向。
心里默默说:陈沧澜,好好活着。
然后她冲进敌群。
刀光,血光,惨叫。
像一朵盛开在血泊里的红蔷薇。
陈沧澜撤到村后时,听见了秦红玉的惨叫。
他心头一紧,想回去,但腿不听使唤。
“大人,快走!”金十三回来找他,架起他就跑。
“秦姑娘……”
“她……”金十三声音哽咽,“她让我们先走。”
陈沧澜闭上眼睛。
他知道,秦红玉回不来了。
他们逃进深山,清军没再追。也许费扬武觉得,了一个秦红玉,够了。
天亮时,他们逃到了安全的地方。
清点人数,一百三十七个青壮,只剩五十三人。老弱妇孺全部安全撤离。
但秦红玉没回来。
陈沧澜坐在石头上,看着黄村的方向。
那里还在冒烟,清军应该烧了村子。
“大人,”金十三低声说,“秦姑娘她……是个英雄。”
“我知道。”陈沧澜说。
他掏出那本册子,翻到最后。
用木炭,在上面添了一行字:
**甲申年六月二十七,黄村阻击战。秦红玉,扬州人,十八岁,为掩护战友撤离,孤身断后,战死。**
他写得很慢,每一笔都很重。
写完,他合上册子。
“十三。”
“在。”
“这册子,你收好。”陈沧澜把册子递给他,“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要把它传下去。让后人知道,曾经有这些人,这样活过,这样死过。”
金十三接过册子,重重点头:“是!”
陈沧澜站起身,看着东方升起的太阳。
新的一天开始了。
战争还在继续,死亡还在蔓延。
但至少,有些人会被记住。
这也许,就是他们战斗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