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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林默看着苍白的脸色已转为红润,方才放下悬着的心,嘴角忍不住向上弯起:“嘿嘿,李哥,这算是彻底缓过劲儿来了?要不要再给点时间,容您老再顺顺气?”

刚端起茶盏的手微微一顿,面上泛起一层赧然。“默弟啊,”他放下茶盏,无奈道“如今也学会这般打趣人了?”他轻轻摇头,嘴角却也忍不住勾起一抹苦笑。

这小小的互动,像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围坐的几人发出哄笑

笑声渐歇,侧过身,目光落在身侧的长孙皇后脸上。她眼角的微红尚未完全褪去,那是方才惊悸留下的痕迹。他伸出手,极其自然地覆上她搁在膝头的手背,那手冰凉。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只有对她才有的、近乎耳语的温柔:“观音婢,方才……着实让你忧心了。”

长孙皇后反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那力道不大,却传递着千言万语。她微微摇头,眼中是化不开的关切与后怕,声音柔和却无比清晰:“二郎,你且……莫要再这般激动了。”她的目光里没有责备,只有深不见底的疼惜和一丝恳求。两人目光相接,无需更多言语,那份历经患难、相携相伴的深情厚谊,已在无言的对视中静静流淌,慰藉着彼此方才经历的巨大惊涛。

这无声胜有声的温情一幕,落在对面的朱元璋与马皇后眼中。朱元璋那刚毅的脸上线条柔和了些许,他侧头看向自己的妻子。马皇后,这位同样以贤德闻名的开国皇后,亦正含笑望着他,眼神交汇处,是只有他们自己才懂的、共同走过烽火岁月的默契与安然。朱标看着父母相视而笑,又看看对面唐太宗夫妇的深情慰藉,年轻的脸上露出一丝哀伤,他的常姐姐不在了。

林默的目光在几位帝后之间转了一圈,最终落在自己空荡荡的身侧,夸张地叹了口气,摊开双手:“诸位,行行好!莫要再单身狗了,”他语气诙谐,带着几分后世青年特有的自嘲式调侃。

这“单身狗”一词虽新奇古怪,但其中那股子被“恩爱”闪到的酸溜溜意味,却让在座的几位瞬间了然。朱元璋的笑声更加豪迈,马皇后也忍俊不禁,连和长孙皇后都忍不住莞尔。殿内气氛,因这小小的曲,彻底从方才的凝重悲伤中挣脱出来,染上了几分人间的烟火暖意。

“好了好了,玩笑开过,”林默清了清嗓子,收敛起玩笑的神色,目光变得郑重而专注,重新投向,“李哥既已无碍,那我们……便继续?”

他顿了顿,见微微颔首,才接着道,“方才讲了唐朝多舛的命运,接下来才是煌煌大唐,光照寰宇的盛世华章。”

林默的声音在客厅之中响起“唐朝,从武德年开始,出现了许许多多的英雄豪杰,如平阳昭公主,历史上唯一一位以军礼下葬的公主。至今都还有娘子关的地名,可见其功绩,武有李靖李药师,程咬金,尉迟恭,秦琼,薛仁贵等人,好像不灭个国都不能称名将似的,文有房玄龄杜如晦,狄仁杰,张九龄等人为国为民,更有王玄策能文能武,一人灭一国的美誉,结果是个五品散官,可见唐之强盛”林默顿了顿接着说“在唐朝的三百年里,后世称唐诗,乃是我华夏文化上的一颗极其耀眼的璀璨明珠”

林默的声音越发高昂,无意中展现出年轻人的朝气“唐有诗仙李白‘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的仙逸,诗圣杜甫‘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气魄(这里氛围高涨,就用这首吧),诗魔白居易‘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的友情,诗佛王维‘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的委婉爱情,等等等等,数不胜数的文人墨客,共同点亮了唐朝的煌煌盛世。”

“陛下!”这次林默没有喊李哥,而是极其正式的称呼,声音越发高昂“这就是我等后世之人心中的大唐,那万邦来朝的大唐,那‘我欲成眠君且去’的大唐,那至今国外还有唐人街的大唐,陛下!可否让着煌煌盛世来的更早一些,更长久一些,更完美一些!”

“朕!”也感受到林默的期许,郑重行礼道“必不负所托!”

“哈哈哈”林默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如此高昂的说出心中愿景。不由得开怀大笑

长孙皇后马皇后看着大笑的林默,十分欣慰的像是看自家后辈长大的望着林默,朱元璋朱标也是满脸欣慰。林默有颗赤诚之心。

林默喝了口茶,缓了缓心情说回

“武德九年八月甲子,高祖禅位。九,李哥,”他看向,“您即位于东宫显德殿,改元贞观。自此,贞观之治,拉开序幕。”

“国之大者,首在安民。”林默的声音平实却清晰,“均田制令下,天下流离之民得以附著田亩,丁男、中男授田百亩,其中二十亩为永业,可传子孙。租庸调制并行,岁役不过二十,调绢不过二丈,粟不过二石。轻徭薄赋,民力得以休养。”林默列举着这些枯燥却至关重要的数字,描绘的却是万千黎庶得以喘息、安居的图景。

“吏治,乃盛世基石。”林默继续道,“贞观初年,朝廷命官,员额大省。房玄龄、杜如晦总领百司,夜孜孜,惟恐一物失所。李哥您,”林默再次看向,“每视朝,常引刺史十人入内,问以百姓疾苦,政教得失。更敕令五品以上京官,轮值中书内省,随时召见,询访外事,务知百姓利害,政教得失。”林默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后世史家的评断,“此乃‘兼听则明,偏信则暗’之真实践行。”

提到“兼听则明”,眼中精光一闪,微微颔首。这是他深以为然的为政之道。

林默话锋一转,指向北方:“然则,贞观初立,四境未靖。东突厥颉利可汗,恃其控弦百万,屡犯边陲,竟于武德九年八月癸未,兵临渭水便桥之北,距长安仅四十里!” 此言一出,客厅内气氛骤然一紧。朱元璋眉头紧锁,朱标也屏住了呼吸。渭水之盟,是登基之初最大的耻辱,也是最大的考验。

“陛下空府库之帛以求和,实乃忍辱负重之奇策。”林默语气带着深深的敬意,“此后三年,秣马厉兵,休养生息。贞观三年冬十一月,时机至矣!兵部尚书李靖为定襄道行军总管,并州都督李勣为通漠道行军总管,华州刺史柴绍为金河道行军总管……”林默报出一连串在历史上熠熠生辉的名字和他们的行军路线,勾勒出一张巨大的战略包围网。

“贞观四年正月,李靖率骁骑三千,自马邑疾进,夜袭定襄。颉利仓皇逃遁。二月,李靖复引精兵万人,赍二十粮,再出阴山,直趋铁山颉利牙帐!颉利惊遁,部众溃散。大同道行军总管李勣扼守碛口,断其归路。颉利西奔,终为大同道行军副总管张宝相擒于苏尼失部。”林默的声音带着一种历史的穿透力,“此一战,俘获颉利可汗,东突厥汗国,亡!”

放在膝上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渭水之盟的屈辱与定襄、铁山大捷的酣畅淋漓,时隔千年,依旧能在他中激起澎湃的浪。长孙皇后敏锐地察觉到他气息的变化,放在他手背上的手,轻轻安抚性地拍了拍。

“四夷君长诣阙,尊陛下为‘天可汗’。”林默的声音带着一种宣告般的庄重,“此非虚名,乃以赫赫武功,慑服北疆之实绩。自此,自幽州至灵州,广设羁縻州府,突厥、铁勒、回纥诸部首领,世袭其地,统归安北都护府节制。丝绸之路北道,复通。”

林默并未过多渲染战争的激烈,而是将重点放在战后秩序的建立与深远影响上。接着,林默又简要提及了平定吐谷浑、高昌、薛延陀等一系列巩固帝国西陲、保障丝路畅通的战役,勾勒出贞观年间大唐帝国势力范围不断向外拓展的稳健步伐。每一场战争的叙述都简洁有力,着重于战略决策、关键节点和最终的政治成果。

“武功之外,文治之盛,泽被后世。”林默的声音转向和煦,“敕令孔颖达等大儒撰定《五经正义》,统一经义,颁行天下,为科举取士之圭臬。更于门下省置弘文馆,精选天下文学之士虞世南、褚亮、姚思廉等,以本官兼学士,轮番宿直。陛下您听朝之暇,引入内殿,讲论前言往行,商榷政事,常至夜分方罢。此乃‘贞观君臣论治’之盛景,千古传颂。”

随着林默的讲述,贞观时代的轮廓在众人心中愈发清晰——那是一个开明与进取并存,武功与文治交相辉映的时代。疆域在一次次冷静而精准的打击下稳固拓展,内部的秩序在轻徭薄赋、重视吏治、尊崇文教中得以重建和繁荣。没有神迹,没有夸张的渲染,只有一项项切实的政策、一场场关键的战役、一个个闪耀的名字,共同构筑了“盛世”的基石。

林默的叙述终于告一段落。林默指着客厅中电视机之上,正当中的一个画像说道:

“从古至今有四句话被视为人生最高成就,‘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自古以来无人能做到全部,只有伟人做到了,”

“而伟人曾言,”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目光直视,“论及古之名将,用兵之道,其评断为:‘自古能军无出之右者。’” 这短短一句,字字千钧,尤其是最后“无出其右者”五个字,在客厅中激起微妙的回响。

端坐的身躯,几不可察地微微颤动,伟人所说的话固然让他欣喜,更多的是那四句话,泱泱华夏上下五千年,仅仅出现一位这样的人,他的评价的分量可重很多。朱元璋朱标等人也是一惊,能做到其中一句已是人中龙凤,没想到居然有人做到了四句,这得是何等惊艳之人。恨不能立刻与之彻夜长谈。

林默没有停顿,继续道:“后世史家论帝王功业,常以标杆喻之。有言道:‘唐太宗之前,皇帝之标杆,首推汉文帝刘恒,以其恭俭仁厚,与民休息。然自唐太宗贞观之治后,帝王之圭臬,则唯一人。’” 这评价将置于了纵向历史标尺的最顶端,直接承续并超越了以“文景之治”垂范后世的汉文帝。眼中的雷霆之色渐渐沉淀下去,化为一种更为深沉的思索。他微微蹙眉,似乎在认真咀嚼着“标杆”二字的含义,以及其背后所承载的、后世对“明君”标准的重新定义。

这时,林默的语气悄然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带上了一点后世网络时代特有的、略带戏谑却的口吻:“更有甚者,后世年轻一辈,用他们那个时代的话语,给您封了不少名号。有称您为……”他故意放慢了语速,“‘七世纪地表最强碳基生物’。”

“碳基……生物?”愕然重复,这个词对他而言完全陌生,带着一种奇异的、非人间的冰冷感。

林默连忙解释:“哦,这是后世一种说法,意指我等皆由血肉之躯构成的生命,以此区别于金石或传说中的神魔。‘碳基生物’便是血肉凡胎之人,‘最强’二字,便是赞您作为一个人,在您所处的那个世纪,其功业、其影响力,冠绝当世,无人能及。”

“血肉凡胎……最强?”低声咀嚼着,脸上掠过一丝古怪的神色,像是想笑,又带着点啼笑皆非的荒谬感。对面的朱元璋也忍不住咧了咧嘴,显然也被这新奇又直白的说法冲击了一下。

“还有呢,”林默见气氛尚可,继续道,“或称您为‘亚洲州长’……”

“州……长?”眉头皱得更紧。州长,在他治下,不过是一方刺史、都督。

“此乃比喻,喻您为当时整个亚洲大陆上,最具权威、掌控力最强的统治者。”林默拿出地球仪解释道,“又或尊称您为‘天策上将’……”

这个名号一出,眼中瞬间爆发出夺目的光彩!天策上将!这是他武德四年受封的尊号,位在诸王公之上,开府置僚属,是他军功鼎盛、权力达到顶峰的象征!是他热血沸腾的壮年岁月里,最辉煌的勋章!纵然后来登基为帝,“天策上将”这个称号所代表的荣耀与力量感,依旧深植于他的骨髓。此刻竟被后世千年之人如此直白地提起并尊崇,一股久违的、属于战神的豪情猛地冲荡臆。他的背脊下意识地挺得更直,下颌微微扬起,那属于天策上将的傲然气势,时隔千年,竟在这客厅之中隐隐重现!长孙皇后看着他瞬间被点亮的侧脸,眼中充满了温柔的笑意和了然。

林默抛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江湖气”的称号:“……甚至还有‘东半球话事人’之说。”

“话事人?”这次连朱元璋都忍不住出声了,这词听着像市井帮派推举的头领。

“此乃后世俚语,”林默笑道,“意指在某个区域或领域内,能一锤定音、说了算的头号人物。‘东半球话事人’,便是说在当时的整个东方世界,您的意志,便是最终的裁决,无人敢撄其锋。” 这个解释带着浓厚的江湖草莽气息,却异常直白地道出了权力巅峰的本质。

当这些或庄重、或新奇、或戏谑的称号,如同不同色彩的颜料,一股脑泼洒在这尊千年雕像上时,产生的效果是奇异的。他脸上的表情在最初的愕然、不解、啼笑皆非之后,慢慢沉淀下来。没有预想中的开怀大笑,也没有被冒犯的愠怒。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深邃的目光仿佛越过了林默,越过了这殿堂的穹顶,投向无尽的时空深处。

那些评价,那些称号,无论是“能军无出其右”的至高赞誉,还是“七世纪最强碳基生物”的古怪定位,亦或是“天策上将”那点燃热血的名号……都像是一面面来自千年之后的镜子,以他从未想象过的角度,照射着他的一生。镜中的形象,既熟悉又陌生,既是他,又不全然是他。

林默用诙谐的语气“现在有请,李.太原公子.天策上将.秦王.太宗.二凤陛下.天可汗.龙凤之姿.天之表.大唐白月光.世民,闪亮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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