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里，带着一点他自己都未曾察见的失望。
“青禾。”
“东西，在哪？”
青禾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着陆衍。
她大概没想到，陆衍会问出这句话。
这句话，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他信了我的话。
他开始，怀疑她了。
这比任何惩罚，都让她难以接受。
“将军……”
她的眼泪，再次涌了出来。
这一次，是真正的绝望。
“奴婢……奴婢……”
她支吾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陆衍的耐心，终于耗尽了。
“自己去，取来，交给夫人。”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青禾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溃了。
她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过了许久，她才像个木偶一样，慢慢地站起来。
她没有看我，也没有看陆衍。
她失魂落魄地，走出了房间。
我知道，她是回自己的房间，去取那盒她视若珍宝的香料了。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陆衍。
他没有看我，而是走到窗边，负手而立。
高大的背影，显得有些萧索。
我知道，他此刻的心情，一定很复杂。
信任被打破的滋味，不好受吧？
陆衍。
这还只是个开始。
以后，我会让你慢慢品尝，什么叫众叛亲离。
我走到他身后，轻声说。
“夫君，你别怪青禾妹妹。”
“她年纪小，不懂事，一时糊涂罢了。”
“再说了，她是你的人，你的东西，不就是她的东西吗？”
我说的，是“你的人”，而不是“我们的人”。
我在提醒他，青禾，只是他陆衍的私产。
而我，才是这个家的主母。
陆衍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转过身，深深地看着我。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情绪复杂。
有愤怒，有审视，还有一点……我看不懂的东西。
“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终于问出了这句话。
从我重生回来，从我拒喝那杯合卺酒开始，他就一直在怀疑。
他察觉到了我的变化。
只是，他想不通。
我笑了。
我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躲闪。
“我想做什么？”
“夫君，你这话，问得真有意思。”
“我所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这个家好吗？”
“我是你的妻子，陆家的主母，为您分忧，替您管家，难道，不是我的分内之事吗？”
我的笑容，温婉贤良。
我的话语，无懈可击。
他找不到任何理由来指责我。
因为我做的每一件事，都占着一个“理”字。
陆衍看着我，久久没有说话。
他忽然发现，他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我。
就在这时，青禾回来了。
她的手上，捧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子。
盒子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
正是那盒西域奇香。
她走到我面前，低着头，将盒子高高举起。
她的手，在抖。
我没有立刻去接。
我看着她，微笑着说。
“妹妹，这可使不得。”
“这香料如此贵重，还是你亲自，交到将军手上吧。”
我又把皮球，踢给了陆衍。
我要他亲手，接过这份“赃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