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他记住，今天这份难堪，是谁带给他的。
青禾的脸色，惨白如纸。
她慢慢地，转向陆衍。
陆衍看着那个盒子，眼神里，像是有火在烧。
那是他亲手，赏给她的东西。
如今，却成了她贪污的罪证。
何其讽刺。
他没有接。
只是冷冷地说。
“交给夫人，入库。”
说完，他一甩袖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再留给青禾。
青禾捧着那个盒子，僵在原地。
像一座被全世界抛弃的雕像。
我走到她身边，从她手里，拿过那个盒子。
我打开闻了闻。
真香啊。
我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轻地说。
“妹妹，别伤心。”
“将军只是一时生气罢了。”
“以后，姐姐会帮你，讨回将军欢心的。”
“比如……”
“想办法，让你名正言顺地，爬上他的床。”
青禾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猛地抬起头，惊恐地看着我。
仿佛，在看一个。
我冲她，露出了一个无比温柔的笑容。
游戏，越来越好玩了。
07
青禾走了。
她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我把玩着手里的紫檀木盒，嘴角的笑意，一点点加深。
陆衍，青禾。
这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大餐，还在后面。
我将香料盒，交给了我从娘家带来的贴身丫鬟，云舒。
“收好，放入库房，单独造册，任何人不得取用。”
“是，小姐。”
云舒是唯一知道我所有秘密的人。
她陪着我，死了两回。
这一世，我们一起回来复仇。
她的眼里，没有恐惧，只有和我一样的，刻骨的恨意。
当天晚上，陆衍没有回房。
他睡在了书房。
我知道，他在躲着我。
或者说，他需要时间，来重新评估我这个人。
我不在乎。
我巴不得他永远别回来。
接下来的几天，府里风平浪静。
但我能感觉到，那平静的水面下，暗流汹涌。
下人们看我的眼神，变了。
从前是轻视，是漠然。
现在，是敬畏，是恐惧。
他们终于明白，这个陆府，谁才是真正的女主人。
青禾被陆衍禁足在她的房间里，不许踏出半步。
她失去了所有的体面和特权。
一三餐，都由最下等的婆子送去。
我听说，送去的饭菜，都是馊的。
这是下人们自发的行为。
捧高踩低，是他们最擅长的戏码。
我没有阻止。
我就是要让青禾尝尝，从云端跌落泥潭的滋味。
第一世，我被卖入军营，过的就是这样的子。
不，比这还惨千倍万倍。
这点苦，对她来说，算得了什么。
我开始真正地行使我主母的权力。
我整顿了府里的风气，严惩了几个偷奸耍滑的下人。
我又重新核算了账目，堵上了所有亏空的窟窿。
长公主几次想来找我的麻烦，都被我用规矩和道理，堵了回去。
她渐渐发现，这个她一向看不起的儿媳，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她不敢再轻易对我发难。
陆府的后宅，被我牢牢地掌控在了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