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他有一张信用卡,近五年的消费记录非常不正常。”
“有大量的奢侈品购买记录,还有很多高档酒店和餐厅的消费。”
“这些消费,大部分都发生在您不知道的出差时间里。”
许静握着电话的手,慢慢收紧。
她不傻。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背叛。
原来,除了精神上的漠视和经济上的盘剥,还有这种最肮脏的背叛。
她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疼得有点喘不过气。
但,也只是一瞬间。
随即而来的是一种庆幸。
庆幸自己离开得早。
庆幸自己没有再在这个男人身上,浪费更多的时间和感情。
“张律师,这些证据,都固定下来了吗?”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都已经做了公证,法庭上完全可以作为他婚内出轨,并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证据。”
“很好。”许静深吸一口气。
“那么,我们进行下一步。”
“您指的是……”
“我妈当年给我们的那二十万。”许静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无比。
“我要他连本带利,全部还回来。”
张律师有些惊讶。
“许女士,这笔钱,因为是现金交付,而且时间久远,可能在举证上会有些困难。”
“而且,在离婚财产分割里,法官也可能会认定为对你们小家庭的赠与。”
“不。”许静打断了他。
“这不是赠与,是借款。”
“我这里有证据。”
许静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录音笔。
那是三年前,周文斌第一次创业失败,又欠了一屁股赌债的时候。
他跪在地上,求赵秀兰。
求她把养老的钱拿出来,救他一命。
他信誓旦旦地保证,这笔钱是借的,等他公司周转过来,马上就还。
他还主动提出,要写一张借条。
是赵秀兰心软了。
她看着跪在自己面前,哭得涕泗横流的女婿,觉得一家人,不用搞得那么生分。
她没让他写借条。
但那次谈话,许静留了个心眼,她录了音。
她当时只是觉得,人心难测,总要给自己和妈妈留条后路。
没想到,这条后路,今天真的用上了。
“张律师,我马上把录音文件发给您。”
“有了这个,您觉得我们的胜算有多大?”
电话那头的张律师沉默了几秒钟。
随即,传来他带着一丝兴奋的声音。
“许女士,如果这份录音有效。”
“那这就不再是家庭里的赠与行为了。”
“这是一笔有明确借贷关系的民间借贷!”
“我们不仅可以要求他归还二十万本金。”
“还可以按照法律规定,从借款之起,计算利息!”
“按照十八年前的银行利率,再加上这么多年的通货膨胀……”
“这笔钱,连本带息,会是一个相当可观的数字。”
许静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就好。”
“十八年的账,是时候从利夕开始,一笔一笔地算了。”
她挂了电话,看着窗外的阳光。
心里没有报复的。
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她不是为了钱。
她只是要为自己的妈妈,讨回一个公道。
要为自己这十八年的付出,拿回应得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