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那些搬家公司的人,立刻明白了什么。
她像一头发了疯的母狮,冲到门口,张开双臂。
“这是我儿子的家!谁敢动!”
“我看谁敢进来!”
执行人员皱了皱眉。
“这位女士,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
“妨碍司法执行,是需要负法律责任的。”
“我不管什么法律不法律!”刘玉梅开始撒泼打滚。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
“没天理了啊!”
“儿媳妇把婆婆往外赶啊!”
“快来看啊,这个女人心有多毒啊!”
她的哭喊声,引来了楼道里邻居的围观。
门外,站满了人。
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周文斌觉得自己的脸,被人一层一层地剥下来,扔在地上,再狠狠地踩上几脚。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他最后的体面,他身为男人的尊严,在这一刻,碎得连渣都不剩。
“妈!你别闹了!”他冲过去,想把刘玉梅拉起来。
刘玉梅却一把甩开他的手。
“你个窝囊废!”
“老婆都管不住!”
“我今天就死在这,我看她敢不敢!”
执行人员失去了耐心。
他对身后的同事使了个眼色。
两个法警上前,一左一右,直接把刘玉梅从地上架了起来。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刘玉梅拼命挣扎,像一条离了水的鱼。
可她的力气,怎么比得过两个受过专业训练的法警。
她被强行架到了一边。
搬家公司的人,开始往屋里搬东西。
周文斌的东西。
刘玉梅的东西。
一件,一件,被装进箱子,搬到门外。
像在处理一堆无人认领的垃圾。
周文斌呆呆地站着,看着这个他生活了十几年的家,被一点一点地清空。
他的心,也跟着一点一点地被掏空。
他知道。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和许静,再也不可能了。
这个家,也彻底散了。
08
许静的新生活,安静而有序。
她找了一个心理咨询师。
每周去一次。
不是她觉得自己有病,而是她需要一个专业的渠道,来梳理这十八年积压在心底的情绪。
那些委屈,不甘,愤怒,失望。
她要把这些负面的东西,全部清理净。
然后,轻装上阵,开始自己崭新的人生。
她还报了一个高级财务管理课程。
她想继续提升自己。
女人最大的底气,永远是自己不断增值的能力。
赵秀兰看着女儿的变化,既心疼,又欣慰。
她不再是那个围着丈夫孩子团团转,眉宇间总带着一丝愁苦的女人。
她变得自信,从容,眼里有光。
这天,许静接到了张律师的电话。
“许女士,房子已经顺利清空了。”
“周文斌和他的母亲已经搬离。”
“嗯,知道了。”许静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在听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另外,关于您委托我调查的周文斌的财务状况,有了一些新的发现。”张律师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您说。”
“周文斌在他母亲刘玉梅的名下,存了一笔五十万的定期存款。”
“时间是在三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