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骨子里的骄傲,让他不愿承认自己的无能。
“不就是个主动脉夹层吗?我在国外的时候,跟着导师也做过类似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强撑着说。
“江辰能做,我凭什么不能做?他不过是经验多一点的老古董罢了,技术早就落伍了。”
“舅舅你放心,这台手术,我做定了!我正好要借着这个机会,让全院的人都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心外第一刀!”
赵轩的眼中,闪烁着一种病态的狂热和自信。
他要把这台手术,当成自己彻底踩下江辰,奠定自己地位的垫脚石。
王建刚看着外甥“自信满满”的样子,心里稍微有了一点底。
或许,他真的可以?
“好!轩儿,有志气!舅舅相信你!你放心去做,出了任何事,舅舅给你担着!”
他拍了拍赵轩的肩膀,仿佛已经看到了手术成功后,外甥接受众人欢呼的场景。
他转身走出办公室,拨通了张启明的电话。
“张院,搞定了。赵轩同意主刀,他很有信心!”
电话那头的张启明,沉默了良久,最后只说了一句。
“准备手术吧。是死是活,就看这一刀了。”
挂断电话,王建刚长舒了一口气。
他仿佛已经看到,江辰在得知手术被赵轩成功拿下后,那副懊悔、失落的表情。
一个被时代淘汰的老家伙,还敢拿乔?
等着后悔吧!
03
手术室外的红色警示灯亮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是在炙烤着走廊里等待的每一个人。
张启明和王建刚站在观察室的玻璃窗前,神情紧张地注视着手术台。
钱老总的秘书和几位家属则坐在外面的长椅上,脸色凝重,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手术台上,赵轩穿着无菌手术服,手持手术刀,看起来有模有样。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手心已经满是冷汗。
当他真正切开患者的腔,看到那如同薄纸一般、随时可能破裂的血管壁时,他之前所有的自信瞬间崩塌了。
这比他在教科书、在模拟器上看到的任何情况都要复杂和凶险。
主动脉壁被撕裂的范围超出了他的预估,血肿压迫着周围的组织,视野非常不清晰。
“吸引器!”
“纱布!”
“血压在下降!主任,血压在持续下降!”
“心率失常!出现室颤了!”
助手和师的呼喊声,像一声声警钟,敲得赵轩头晕目眩。
他慌了。
他脑子里那些理论知识,在这一刻变成了一团浆糊。
他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是先处理破口,还是先稳定血压?
人工血管的吻合点应该选在哪里?
他迟疑的每一秒,病人的生命都在飞速流逝。
“主任?下一步怎么做?”身边的助手焦急地催促。
“别吵!”赵轩烦躁地吼了一声。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手术刀在他手中,重如千斤。
观察室内,张启明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虽然不是心外科的专家,但这么多年的临床管理经验,让他一眼就看出了问题。
“他在犹豫!他在害怕!”张启明的声音在颤抖,“他本没有应对这种复杂情况的预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