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刚的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看着屏幕上那不断下跌的生命体征数据，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完了……”他喃喃自语。
手术室内，情况急转直下。
“主任！病人出现大出血！吻合口撕裂了！”
“血压测不到了！心跳停止了！”
“除颤仪！准备除颤！”
“肾上腺素静推！”
一片混乱。
赵轩彻底崩溃了，他丢下手术刀，后退了两步，眼神空洞地看着那片刺目的红色。
“不……不可能……”
他失败了。
他引以为傲的技术，他信誓旦旦的保证，在此刻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快！体外循环机加大功率！把江辰给我叫来！不，绑也得把他绑来！”
张启明在观察室里对着通话器疯狂地咆哮。
已经顾不上什么脸面了。
现在，唯一能拯救这一切的，只有江辰。
一名年轻的护士飞奔出去，冲向电话。
而此时的江辰，刚刚结束晨跑，正在楼下的早餐店里，悠闲地吃着一油条，喝着一碗豆浆。
手机再次响起，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划开接听。
“江老师！江老师救命啊！”电话里传来一个带着哭腔的年轻女声，是之前在心外科跟着他实习的护士小林。
“手术……手术失败了！赵主任他……他把病人弄得大出血，现在心跳都停了！”
“张院长让你无论如何都要回来！钱夫人快不行了！”
江辰拿着油条的手顿了一下。
他预料到赵轩会出问题，但没想到会这么快，这么严重。
“江老师，求求你了！你快回来吧！再晚就真的来不及了！”小林在电话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江辰沉默了。
救死扶伤，是医生的天职。
即便他已经递交了辞职信，可听到一个生命在手术台上垂死挣扎，他的心还是被触动了。
但他更清楚，现在回去，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将重新陷入那个泥潭，意味着他之前所有的决心和计划都将付诸东流。
他将再次成为医院解决麻烦的工具，用完之后，可能又会被一脚踢开。
“小林，”江辰的声音很平静，“这不是我的责任了。”
“可是……可是……”
“我的辞职报告已经生效，我现在不是第一医院的医生。我没有资格，也没有义务再踏上那台手术台。”
“把电话给张院长。”
小林愣了一下，抽泣着把手机递给了冲过来的张启明。
“江辰！你到底想怎么样！”张启明抢过电话，声音嘶哑地吼道，“你想看着病人死在手术台上吗？你的医德呢！”
江辰笑了。
“医德？张院长，你跟我谈医德？”
“在我被一个毫无经验的关系户顶替掉位置的时候，你在哪里？”
“在我被发配去看门诊，十年心血付诸东流的时候，你在哪里？”
“现在，你们自己搞出来的烂摊子，收拾不了了，就想用医德来绑架我？”
“张启明，你不觉得太可笑了吗？”
江辰的声音陡然变冷，充满了讥讽。
“我告诉你，想让我回去，可以。”
“但是，我有我的条件。”
04
“什么条件？你说！只要你肯回来，任何条件我都答应！”张启明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救命稻草，不假思索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