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屏幕的亮光刺得眼睛发酸,但我没眨眼。
自。
他怎么会自?
那个男人,我认识他三年。他冷静、克制、理性,所有决定都经过深思熟虑。商场上伐决断,从不拖泥带水。他会为了一个女人自?
不对。
一定有什么别的原因。一定——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
陌生号码,国内发来的。我点开,看到发件人的名字,心脏猛地收紧。
顾景琛。
是他。
短信内容很短,只有两行字:
“其实每晚吻你时,想的都是你。”
发送时间,是三天前。
我盯着那行字,盯了很久。久到手机屏幕自动熄灭,又自动亮起,又熄灭。
想的是我?
不是她?
不是那个照片上的女孩,不是那个叫若若的白月光,是我?
怎么可能。
可发送时间是三天前。那时候他还活着,还没有去海边,还没有——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还是那个号码。这次是一条彩信。
我点开。
是一张照片。
樱花树下,一个穿白裙子的女孩在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露出一颗小小的虎牙。
和我一样的虎牙。
和我一样的眼睛。
和我一样的笑。
那是我。
是我二十二岁那年,顾景琛给我拍的。
照片背面那行字,我终于看清了——不是“若若,等我”,是“念念,等我”。
念念。
他从来不叫我念念。
他叫我老婆,叫了三年。
可是照片背面,他写的是念念。
我二十二岁那年遇见他。那时候我刚大学毕业,在一家咖啡店打工。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点一杯美式,看一整个下午的文件。我给他送咖啡的时候,他抬头看了我一眼,说:“谢谢。”
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后来他每天都来,每天都坐同一个位置。慢慢地开始聊天,慢慢地开始约我吃饭,慢慢地开始送我回家。再后来,他求婚。
我问他为什么是我。
他说:“因为是你。”
我以为那是情话。三年后我才知道,那是实话。
因为是我。
从头到尾,都是我。
那张照片,是我认识他第一年拍的。那年春天我们去本看樱花,他给我拍了无数张照片,最喜欢的就是这一张。后来他说洗出来了,挂在家里,我说不要,太傻了。他就说好,那我收起来。
原来他收起来了。
收在只有他一个人能进的书房里。
收在每天晚上睡前,都会拿出来看一眼的地方。
我拿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
然后手机又震了。
这次不是短信,是一条语音。
我点开。
是他的声音。
“念念,是我。”
“我不知道这条消息你能不能收到。你已经换了号码,换了所有联系方式。我知道你在躲我。我不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