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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憾的蝉鸣秦时越杨屹泽后续更新免费在线等

遗憾的蝉鸣

作者:韩青雪

字数:177082字

2026-03-09 连载

简介

《遗憾的蝉鸣》是一本引人入胜的都市日常小说,作者“韩青雪”以其细腻的笔触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展现了一个充满奇幻色彩的世界。本书的主角秦时越杨屹泽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总字数177082字,热爱阅读的你,快来加入这场精彩的阅读盛宴吧!

遗憾的蝉鸣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秦时越蹲在书店仓库最里角,指尖拂过积灰的书脊时,指腹能摸到岁月磨出的浅痕。老板娘刚把顶层那批压箱底的旧书清给他,塑料布一掀,呛得人直打喷嚏——霉味混着纸浆的腥气涌出来,像掀开了个老故事的封面。“这批武侠小说啊,”老板娘用鸡毛掸子扫着柜台上的灰,金镯子在晨光里晃出细碎的光,“放了快十年,除了老主顾谁还看?卖不掉就论斤称给废品站,你乐意拾掇就归你。”

秦时越没说话,只是从墙角拖过那张三条腿的木凳——缺的那条腿用砖垫着,是他刚来那天修好的。他把书一本本抱下来,怀里的《多情剑客无情剑》硌着肋骨,却比前台的计算器声踏实。最上面那本《绝代双骄》封皮都卷了边,他掏出随身带的软布,蘸着温水一点点擦,连扉页上读者歪歪扭扭的批注“小鱼儿比花无缺可爱”都捋得平平整整。

“小秦,这批武侠小说得按年代摆!”老板娘的声音从铜钱串似的风铃声里钻进来,“老顾头每周三都来,就认1985年的版本,说那版的画刀光里带着风。”

秦时越应着,踩着木梯往上摞书。梯子第三阶的木纹裂了道缝,他早用胶水混着木屑堵过,可这会儿还是晃得厉害。怀里的书堆到下巴,他下意识收紧胳膊,后腰“咚”地撞在铁架上——那处旧伤又开始疼,像有条小蛇顺着脊椎往上爬。他咬着牙把书塞进顶层空档,下来时看见铁架上的锈屑沾在白T恤上,像撒了把碎星星。

最麻烦是处理受的书。梅雨季节漏的水顺着房梁滴下来,在《笑傲江湖》的书脊上浸出片浅黄,像块没洗净的泪痕。秦时越蹲在窗边铺吸水纸,一页页翻开时,纸页“沙沙”响,像书在叹气。他得把吸水纸裁得比书页宽半寸,四边都折出小沿,再压上块镇纸——那镇纸是块磨圆了的青石,老板说原是门槛石,被他捡回来洗了三天。

有本《笑傲江湖》浸得最厉害,书角卷成了波浪,他蹲在窗边晒了三天。正午的太阳把书页晒得发烫,他就用扇子扇,扇得胳膊酸了,就换只手继续。第四天早上,个戴老花镜的大爷扒着仓库门瞅:“这书卖吗?”秦时越抬头看见大爷手里的布包,露出半截竹制书签,知道是懂行的,指了指书角:“您看这印……”

“要的就是这个!”大爷掏出放大镜,镜片在阳光下晃出亮斑,“你看这卷边,多像岳不群的假笑,皱皱巴巴才够味儿。”他付了钱,揣着书走时,布包在腰间一颠一颠的,秦时越突然觉得后腰的疼没那么扎心了——原来不完美的东西,也能被人当宝贝。

仓库货架顶层藏着只流浪猫,毛色灰扑扑的,总在他整理书时跳下来蹭他裤腿。秦时越每天从家里带个小鱼,用锡纸包着藏在《射雕英雄传》的夹层里。现在只要他摇塑料袋,猫就会从《神雕侠侣》后面探出头,绿眼睛亮得像两颗玻璃珠。刚才整理到“小龙女”那页,猫爪子“啪”地按在字上,把“龙”字踩成了墨团,逗得他直笑,没留神被纸页划破的口子又渗出血珠,滴在“过儿”两个字上,像朵突然绽开的小红花。

贺强推开花店玻璃门时,风铃“叮铃”响得比平时急。他手背扎着玫瑰刺,正龇牙咧嘴地拔,指缝里还夹着张送水单。“这批玫瑰忒凶,”他甩着手直吸气,蓝色工装的后背浸成了深一块浅一块的地图,“早上卸车时被扎了七回,现在看啥都像带刺——你看这水桶沿,是不是跟玫瑰梗一个德性?”

林溪正把蔫了的康乃馨进浅盘,指尖沾着水珠,闻言笑得肩膀颤:“那是你笨,摘刺得捏着花托转半圈,像给姑娘梳头似的轻着点。”她捏起朵康乃馨,指甲盖刮过花茎,刺就落进旁边的铁盒里,“你看,这不就乖了?”

贺强凑过去看,鼻息吹得康乃馨花瓣轻轻抖:“哎,这花盘怎么朝着我转呢?”林溪笑得直不起腰,手里的喷水壶都晃出了水:“那是我刚才转的方向,你当它成精了要跟你拜把子啊?”阳光从她发梢漏下来,把那点水珠照得像碎钻,落进贺强眼里,他突然觉得扛水时磕青的膝盖都不那么疼了。

送完水,贺强没急着走,蹲在花店台阶上看林溪包花。她把勿忘我铺在牛皮纸上,手指被玫瑰刺扎出的小血点没来得及擦,滴在浅蓝色的包装纸上,像不小心泼了点墨水。可包完那束花时,她眼睛亮得像含着星子:“刚才有个姑娘来买花,说要送给住院的闺蜜,”她递给他颗薄荷糖,糖纸在阳光下泛着彩光,“你说,蔫了的花是不是也有念想?就像人摔了跤,疼过才记得牢。”

贺强含着糖,看她把压弯的百合枝折了个弧度,进满天星里——那姿态突然像极了秦时越抱书撞在铁架上的样子,疼是真的,可拼起来的模样,竟比直挺挺的更有劲儿。他摸了摸膝盖上的淤青,突然觉得这比扛水轻松多了——至少不用怕桶沿磕着,还能闻见花香。

这时书店的秦时越抱着捆书经过,后腰的红印透过白T恤露出来,像片刚晒的晚霞。“又整理旧书呢?”贺强喊他,声音惊飞了停在月季上的麻雀。秦时越举了举手里的《侠客行》,书脊被磨得发亮:“刚发现本没开封的,你们花店要不要?在花瓶里当装饰,比塑料假书真多了。”

林溪眼睛一亮,手里的丝带都飘到了地上:“好啊!正好配今天的满天星——对了,你腰怎么了?红得像被谁拧了一把。”秦时越摸了摸后腰,笑纹里还沾着点灰:“被书架‘啃’了口,没事,它跟我闹着玩呢。”

三人蹲在花店台阶上,阳光把影子拉得老长。秦时越从兜里掏出锡纸包,刚打开,灰猫就从他怀里窜出来,叼着小鱼跳进贺强的蓝工装口袋。贺强吓得一蹦,林溪笑得直拍台阶,秦时越看着猫爪在工装布上印出的小梅花,突然说:“刚那大爷说,皱巴巴的书才够江湖,那扎人的玫瑰,算不算花里的江湖?”

贺强嚼着薄荷糖,糖渣粘在嘴角:“算!就像送水的桶,磕得我膝盖青一块紫一块,那也是我的江湖——你看这桶底的凹坑,每道都是我跟这破路较劲的印子。”他把桶往台阶上一放,“咚”的一声,震得林溪手里的《侠客行》掉在地上。

林溪捡书时,指尖的血珠滴在“侠客行”三个字上,她没擦,只是把书脊凑到鼻尖闻了闻:“我觉得啊,江湖就是疼过之后,还能笑着把刺拔掉,把书整平,把花好。”她把那本《侠客行》包上玻璃纸,进满天星花束,纸页的糙边蹭着花瓣的软,竟意外地和谐。

阳光穿过花店的玻璃窗,在他们汗津津的胳膊上拼出细碎的光。秦时越后腰的疼还在隐隐作祟,可看着贺强数零钱时沾着水迹的指腹,林溪包扎花束时发亮的眼睛,还有口袋里呼噜呼噜啃鱼的猫,突然觉得这疼里,竟掺着点甜。

就像那本浸了水的《笑傲江湖》,被大爷揣走时,书角的卷边在阳光下闪了闪,像在跟他说:“你看,熬过去,就有新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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