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一剑击败云国三大年轻强者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整个东洲，然后越过边境，传向更远的地方。
三天后，整个大陆都在议论同一个名字——
苏白。
—
云国，王宫。
云千山跪在大殿上，低着头，额头上全是冷汗。
王座上坐着一个中年男子，身穿九龙袍，面容阴鸷。他是云国国君，云昊天，九阶巅峰强者。
“起来吧。”云昊天的声音很平静。
云千山站起来，依然低着头。
“那个苏白，真的那么强？”
云千山沉默了一瞬。
“臣亲眼所见。洛儿三人，全力出手，他一剑——只一剑——就断了他们的兵器。”
云昊天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一剑断三把上品灵器？”
“是。”
云昊天沉默了。
大殿里一片死寂。
过了很久，云昊天开口了。
“你怎么看？”
云千山抬起头。
“臣以为，此人不可力敌。”
云昊天看着他。
“不可力敌？”
“是，”云千山说，“他九阶兽王，只用一剑。臣斗胆猜测，就算九阶巅峰，在他面前也未必能撑过三招。”
云昊天的眼睛眯了起来。
“三招？”
“臣只是猜测，”云千山说，“但臣不愿拿性命去验证。”
云昊天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冷。
“有意思。”他说。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
“华国出了一个这样的人，其他国家会怎么想？”
云千山没有说话。
“有的会害怕，有的会巴结，有的会怀疑，有的——”云昊天顿了顿，“会想除掉他。”
他转过身，看着云千山。
“你去办一件事。”
“陛下请吩咐。”
云昊天走到他面前，低声说了几句话。
云千山的眼睛瞪大了。
“这……”
“去吧，”云昊天摆摆手，“办好了，有赏。”
云千山躬身退下。
大殿里只剩下云昊天一个人。
他抬起头，看着天空。
“苏白……”他喃喃自语，“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
与此同时，大陆另一端，炎国。
炎国国君炎烈正看着一份密报，眉头紧皱。
密报上只有几行字：
“华国苏白，一剑斩九阶兽王。云国三大八阶联手，被其一剑断兵。疑似拥有未知力量，疑似超越九阶。”
炎烈看了三遍。
然后把密报放在桌上。
“传令，”他说，“召六部尚书，即刻议事。”
半个时辰后，炎国高层齐聚一堂。
炎烈把密报传阅了一遍。
看完的人，脸色都很复杂。
“一剑斩九阶？”兵部尚书第一个开口，“这怎么可能？”
“密报不会有假，”礼部尚书说，“云国那边也证实了。”
“那这个人……”
“得接触，”炎烈开口了，“不管他是真是假，都得接触。”
他看着在座的人。
“如果是真的，这样的强者，我们不能得罪。如果是假的——”他顿了顿，“那更得搞清楚，华国到底在搞什么鬼。”
“那陛下的意思是？”
炎烈沉默了一会儿。
“观望，”他说，“先看看其他国家怎么做。”
—
北原国，冰天雪地中。
北原国君是一个魁梧的壮汉，名叫北宫烈。他看着密报，哈哈大笑。
“好！好！好！”
旁边的臣子面面相觑。
“陛下，您笑什么？”
北宫烈把密报扔给他。
“自己看。”
臣子看完，也愣住了。
“这……一剑斩九阶？”
“对，”北宫烈说，“这样的强者，千年难遇。”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传令下去，准备厚礼，派人去华国。”
“陛下，您的意思是……”
“结交，”北宫烈说，“这样的人，只能结交，不能得罪。”
他转过身。
“顺便问问，他们缺不缺钱，缺不缺粮，缺不缺什么。只要能巴结上，什么都好说。”
—
海国，四面环海。
海国国君是一个精瘦的老者，名叫海东青。他看着密报，冷笑一声。
“假的。”
旁边的臣子愣了一下。
“陛下何以见得？”
“九阶兽王，一剑斩？”海东青摇摇头，“这世上没有这种力量。”
他把密报扔到一边。
“华国这是在虚张声势。想用一个假消息震慑我们。”
“那陛下的意思是……”
“不用理会，”海东青说，“让他们自己玩去。”
—
三天后，一封密函送到了华国国君的案头。
国君看完，沉默了许久。
然后他召见了古月。
“古院长，你看看这个。”
古月接过密函，看完，眉头皱了起来。
“国际武道争霸赛？”
“对，”国君说，“云国牵头，炎国、北原国、海国等十几个国家联名发起。邀请我们参加。”
古月沉默了一会儿。
“他们想什么？”
“试探苏白，”国君说，“表面上是交流，实际上是想看看，苏白到底有多强。”
他看着古月。
“你怎么看？”
古月想了想。
“苏白刚打完九阶兽王，又连战三场，需要休息。”
国君点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拒绝，显得我们心虚。”
他顿了顿。
“他们提了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苏白可以不参加高手组，但必须担任青年组的评委。”
古月愣了一下。
“评委？”
“对，”国君说，“坐在台上看，不用动手。”
古月沉默了一会儿。
“他们还是想看他。”
“对，”国君说，“只要他露面，他们就能观察他。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能看出东西。”
他看着古月。
“去问问苏白的意思。他愿不愿意，都随他。”
—
武道院，苏白住的院子里。
苏白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
苏城在旁边念着密函的内容。
“……国际武道争霸赛，青年组评委，高手组交流赛……你去不去？”
苏白没有说话。
苏城看着他。
“小弟？”
苏白转过头。
“他们在试探我。”
苏城点点头。
“对。谁都看得出来。”
苏白沉默了一会儿。
“评委是什么意思？”
“就是坐在台上看，不用动手，”苏城说，“但你一露面，他们就能观察你。你的表情，你的反应，你的态度——都能看出东西。”
苏白想了想。
“高手组交流赛呢？”
“那个是要动手的，”苏城说，“但你可以不参加。他们说了，你只需要当评委就行。”
苏白点点头。
“那就当评委。”
苏城愣了一下。
“你答应了？”
苏白看着他。
“他们想看我，就让他们看。”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反正他们也看不出什么。”
苏城沉默了一会儿。
“小弟，”他说，“你现在可是整个大陆的焦点。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
苏白点点头。
“我知道。”
他看着窗外。
“让他们盯着吧。”
三天后，消息公布了。
国际武道争霸赛，一个月后，在云国都城举办。
参赛国家：华国、云国、炎国、北原国、海国……共计十八国。
青年组：三十岁以下，各国年轻一代天才。
高手组：无年龄限制，各国顶尖强者。
特邀评委：华国苏白。
消息一出，整个大陆都沸腾了。
“苏白当评委？那他岂不是不用动手？”
“废话，他都一剑斩九阶了，谁配跟他动手？”
“那高手组谁参加？”
“不知道，反正没人敢跟他打。”
“其他国家也太精了吧？让他当评委，既能观察他，又不用挨打。”
“你以为他看不出来？他答应，肯定有他的道理。”
天网上，议论纷纷。
“苏白牛！让十八国围着他转！”
“这是排面！这是牌面！”
“我华国终于出了一个让全大陆都得低头的强者！”
“苏白！苏白！苏白！”
“一个月后，云国见！”
—
武道院，苏白的院子里。
苏白看着手里的邀请函，面无表情。
“想好了？”古月问。
苏白点点头。
“想好了。”
古月看着他。
“你知道他们想什么吗？”
苏白点点头。
“知道。”
“那你还去？”
苏白抬起头，看着古月。
“古院长，”他说，“你相信这个世界是真的吗？”
古月愣了一下。
“什么？”
苏白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窗外。
那片蓝得不真实的天空。
“一个月后，”他说，“我去。”
古月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脚步。
“苏白，”他没有回头，“小心。”
苏白看着他。
“小心什么？”
古月沉默了一会儿。
“小心所有人。”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苏白一个人站在窗前。
身体里，那团淡金色的光微微颤动。
“姐，”他轻声说，“一个月后，我们去云国。”
光又颤了颤。
像是在说：好。
苏白笑了。
他看着窗外。
那片天空，还是那么蓝。
蓝得不真实。
但他不害怕了。
因为他知道，无论发生什么，姐姐都在。
另一个他也在。
那个活了三万年的东西留下的力量，也在。
“来吧。”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