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熬夜也要看的小说!《好莱坞:我的1990》出自白了个白白之手,都市脑洞题材,李奥·怀特朱莉的人设太讨喜了,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已写到161729字的篇幅,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绝对不容错过。
好莱坞:我的1990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李奥冲下楼梯的时候,砸门声已经变成了踹门声。
“怀特先生在吗?我们是洛杉矶第一储蓄银行的!”外面的人扯着嗓子喊,语气里没有半点尊重,只有公事公办的冷漠。
老汤姆站在门后,手里攥着一生锈的铁管,气的浑身颤抖。
“别。”李奥按住他的手臂,自己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两个人。打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西装笔挺,头发用发胶梳得一丝不苟,嘴角挂着一抹公式化的假笑。他身后跟着两个穿制服的保安,虎视眈眈。
“我是约翰逊,洛杉矶第一储蓄银行贷款部经理。”中年男人递过来一张名片,眼睛却在打量着李奥身后的破败大厅,毫不掩饰脸上的嫌弃,“你是老怀特的儿子?那个华人养子?”
李奥接过名片,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露出一个比他更假的微笑:“约翰逊先生,晚上十一点上门,是来给我送温暖的?”
约翰逊被噎了一下,随即冷笑:“少废话。老怀特的贷款到期了,本金加利息一共五万四千美元。银行的规定,逾期三天就启动抵押程序。明天早上九点,法院的人会来贴封条。我来提前通知你一声,免得你明天措手不及。”
他顿了顿,扫了一眼头顶那个不亮的“宫”字招牌,嗤笑出声:“不过看这破地方,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老汤姆握紧了铁管。
李奥伸手拦住他,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约翰逊先生,容我确认一下——你说的是明天早上九点,对吧?”
“没错。”
“那从现在到明天早上九点,这扇门还属于我,对吧?”
约翰逊皱起眉头,不明白他想说什么。
李奥侧身让开半步,做了个请的手势:“既然如此,请你现在离开我的私人产业。明天九点,我会准时在这里恭候。”
约翰逊愣了愣,随即脸色铁青。他没想到这个十八九岁的华人小子敢这么硬气。但他确实没有半夜强闯的法理依据,只能恶狠狠地瞪了李奥一眼。
“明天九点,别耍花样。”他转身往外走,两个保安跟在身后。
李奥对着他的背影补了一句:“对了,约翰逊先生,麻烦明天带齐所有贷款文件,还有利息计算明细。五万四千块,我要一笔一笔核对。”
约翰逊的脚步顿了顿,头也不回地走了。
门关上。老汤姆松了口气,铁管咣当一声掉在地上:“你小子疯了?得罪他嘛?”
李奥弯腰捡起铁管,掂了掂分量:“我没得罪他。我只是告诉他,这钱我会还,但不是我欠他的,是他欠我一个说法。”
老汤姆听不懂,但他看着李奥的眼神变了。
这小子,好像一夜之间换了个人。
李奥睡不着。
他躺在阁楼的折叠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窗外对面的录像店还亮着灯,透过窗帘的缝隙,他能看到那个卷发的年轻店员正趴在柜台上,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不知道在写什么。
昆汀·塔伦蒂诺。
二十二岁,录像店店员,重度电影痴迷症患者,未来会在1994年用一部《低俗小说》震惊世界。
而现在,他就在马路对面,值夜班。
李奥翻身下床,套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夹克,推门出去。
录像店的招牌在夜色中闪着暖黄色的光。推开门,一股塑料封套和旧纸张的味道扑面而来。货架上密密麻麻塞满了录像带,从A到Z排列得整整齐齐。
柜台后面,那个卷发的年轻人正对着笔记本念念有词,完全没注意到有人进来。
“打扰一下。”李奥开口。
对方猛地抬头,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比李奥记忆中年轻二十岁,但那双眼睛里的狂热已经初见端倪。
“欢迎光临!”昆汀扔下笔,热情得不像个值夜班的,“找什么?我们有最新到货的《好家伙》,斯科塞斯的新片,牛透了!还有《总动员》,施瓦辛格那个,虽然我觉得一般,但你喜欢肌肉男的话也行——”
李奥打断他:“有《出租车司机》吗?”
昆汀眼睛一亮:“有!老马丁的经典!你等等——”他转身在货架上翻了一阵,抽出一盒录像带拍在柜台上,“这片子我看过一百遍,台词都快背下来了。‘你在跟我说话吗?’牛!”
李奥拿起录像带,翻到背面看了一眼简介,随口说:“斯科塞斯最好的电影其实是《愤怒的公牛》,但《出租车司机》的剧本最厉害。保罗·施拉德写的,他把那个年代的纽约写得像。”
昆汀愣住了。
他看李奥的眼神变了,从“随便来个顾客”变成了“遇到同道中人”。
“你也研究剧本?”他绕过柜台,凑近了,“我最近在写一个东西,关于几个黑帮分子的故事,非线性叙事——你懂什么叫非线性叙事吗?”
李奥忍住笑。他当然懂,而且他知道眼前这个人会因为这种叙事拿奥斯卡。
“就像《低俗小说》那样?”他故意说。
昆汀皱眉:“《低俗小说》?我没听过这个片名。”
糟糕,说漏嘴了。
李奥面不改色:“我随口编的,听起来像一部B级片的名字。”
“低俗小说……”昆汀念叨了几遍,突然眼睛发光,“这名字不错!比我现在那个破标题好!我现在那个叫——”
他顿住了,警惕地看着李奥:“你谁啊?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找《出租车司机》?”
李奥伸出手:“李奥·怀特,对面皇宫影院的。”
昆汀的眼睛瞪大:“老怀特的儿子?那个华人养子?”
李奥挑眉:“怎么,你们都说我是‘那个华人养子’,我就没个名字?”
昆汀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是说——老怀特是个好人。我刚来这打工的时候,他经常来店里租片子,每次都跟我聊半天。他懂电影,真的懂。”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听说他走了?抱歉。”
李奥点点头,没说话。
昆汀沉默了几秒,突然一拍柜台:“你等等!”
他转身钻进后面的仓库,一阵翻箱倒柜之后,抱着一台老旧的16毫米放映机出来,哐当放在柜台上。
“这个,老怀特几个月前送来的,说放映机坏了,让我帮他看看能不能修好。”昆汀挠挠头,“我一直没腾出手,结果就……你拿回去吧,算我替他修的。”
李奥看着那台放映机,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
这是养父最喜欢的那台便携放映机,小时候经常用它给他放老片子。卓别林,基顿,劳莱与哈台——那些无声的黑白影像,是他童年最温暖的记忆。
“谢谢。”他抱起放映机,声音有些沙哑。
昆汀摆摆手,突然想到什么:“对了,你刚才说你在对面?那个快倒闭的破影院?”
李奥没否认。
昆汀凑过来,压低声音,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奇怪的光芒:“我跟你说,你要是真想救那破地方,我有办法。”
李奥看着他。
昆汀从柜台上拿起那个笔记本,翻到某一页,递过来。
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各种片名,有些画了圈,有些打了叉,旁边是歪歪扭扭的批注。
“这是我攒的片单。”昆汀压低声音,“都是被那些大发行商看不上眼的B级片、cult片,还有几部欧洲来的玩意儿。但这些片子,有他妈的真东西!”
他指着其中一个片名:“《落水狗》——我刚写完的剧本,还没拍。但我跟你说,这片子要是拍出来,绝对牛!”
李奥看着那个片名,内心翻江倒海。
《落水狗》。
昆汀的处女作。1992年上映,让他一战成名。
现在才1990年,剧本刚写完。
“你想说什么?”李奥问。
昆汀凑得更近,几乎是在耳语:“我想说,你那破影院要是放那些烂大街的院线片,肯定死路一条。但你要是放点不一样的——放那些大影院不敢放的,放那些影迷想看却看不到的——没准能活。”
李奥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你笑什么?”昆汀莫名其妙。
“笑你说得对。”李奥把笔记本还给他,“但我需要的不只是片单,我需要一部能让所有人闭嘴的片子。一部能让人知道,这个破影院不是在放电影,是在讲历史。”
昆汀挑眉:“有这样的片子?”
李奥点头:“有。而且我知道在哪能找到它。”
他抱起放映机,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发愣的卷发青年。
“对了,昆汀——你那个《落水狗》的剧本,如果找不到人,可以来找我。”
门在身后关上。
昆汀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抱着一台破放映机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挠了挠头。
“神经病。”他嘟囔了一句,低头继续写他的笔记。
但他不知道的是,多年以后,他会无数次回想起这个夜晚——那个华人小子走进录像店的那一刻。
那一切都改变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五十五分,李奥站在皇宫影院门口,西装革履。
西装是老怀特的遗物,肩膀有点宽,袖口磨得发白,但熨得笔挺。他站在晨光里,像一棵刚栽下去的小树,单薄,但笔直。
老汤姆站在他身后,紧张得不停搓手。
“你真打算跟银行硬扛?”他小声问,“那可是五万四,不是小数目。”
李奥没说话,只是看着街角。
八点五十九分,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拐过街角,停在影院门口。
约翰逊从车上下来,身后跟着一个拎公文包的小职员。他脸上挂着志在必得的笑容,手里拿着一叠文件。
“早上好,怀特先生。”他把“怀特先生”四个字咬得很重,带着显而易见的嘲讽,“准备得怎么样了?这破地方还有什么值钱的,赶紧搬走,别等会儿封条贴上了,想拿都拿不出来。”
李奥笑了笑:“约翰逊先生,文件带齐了?”
约翰逊把手里那叠文件拍在他口:“自己看!本金五万,利息四千,一分不少!签字画押,这地方就是银行的了。”
李奥接过来,低头一页一页翻看。
他看得很慢,很仔细,不时皱起眉头。
约翰逊不耐烦了:“别磨蹭了!这些文件都是标准格式,全洛杉矶几千家贷款都这么签的!”
李奥翻到最后一页,抬起头。
“约翰逊先生,这笔贷款的合同签订期是1988年6月3,对吧?”
约翰逊一愣:“对,怎么了?”
“当时约定的年利率是多少?”
“7.5%,有问题吗?”
李奥笑了,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计算器——昨晚从昆汀那借的。
“1988年到1990年,两年整。本金五万,7.5%的年利率,两年的利息应该是七千五百块。”他把计算器屏幕转过来给约翰逊看,“你给我算的是四千块。要么是你们银行数学不好,要么——这笔贷款有人还过一部分。”
约翰逊的脸僵住了。
李奥继续翻文件,指着其中一页:“看这里,还款记录。1989年4月,有一笔三千五百块的还款。经手人签字——约翰逊。就是你自己。”
他合上文件,直视着约翰逊的眼睛:“也就是说,有人替我们还了三千五。但你没告诉我们,也没抵扣本金,反而把利息按五万重新算了一遍。”
老汤姆凑过来,一脸震惊:“谁替我们还的钱?”
李奥没回答。他想起养父那本通讯录里,那个叫弗兰克的编剧。想起那张照片背面的字迹:1978年,洛杉矶。
他知道是谁了。
约翰逊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李奥把文件递回去:“约翰逊先生,你猜如果我把这事捅到你们总行,捅到《洛杉矶时报》,你的饭碗还能不能保住?”
约翰逊的额头上渗出汗珠。
李奥往前了一步:“我给你两条路。第一,你现在带着你的人滚,明天带着真正的欠款数字来——本金四万六千五,利息重新算,我给你现金。第二,我现在就打电话给《洛杉矶时报》的影评人麦克,他上个月刚写过我的报道,很乐意再写一篇关于银行欺诈的后续。”
沉默。
街对面的录像店里,昆汀趴在窗户上,津津有味地看着这一幕。
约翰逊咬着牙,盯着李奥看了足足十秒。
然后他转身,拉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黑色福特消失在街角。
老汤姆站在原地,像看鬼一样看着李奥:“你怎么知道那些数字的?你昨晚一夜没睡在算什么?”
李奥没回答。
他抬头看向街对面的录像店,昆汀正竖着大拇指,咧嘴傻笑。
但李奥的目光越过他,看向更远处。
弗兰克·达拉邦特。养父的老友。那三千五百块的还款人。
他住在哪?为什么要偷偷帮他们还钱?
李奥摸了摸怀里那本笔记本。
他需要找到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