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烂苹果味！
“血糖、血酮测了没？”林然高声喊道。
马晓东接话道：“没测，车上没有血酮仪！”
“敏姐，测一个血糖跟血酮！”
“来了！”杨敏麻利的扎手指测血糖血酮，“血糖26.8mmol/L！血酮5.3mmol/L！”
“糖尿病酮症酸中毒？”林然脱口而出。
“应该是了。”王建国皱眉“开双通道0.9%氯化钠注射液先快速扩容！”
一阵忙乱。
林然帮忙时手指触到患者皮肤。
系统界面在这时再次弹出：
【辅助诊断功能启动（消耗感谢值）】
【当前感谢值：31】
【提示：患者可能存在严重感染诱发糖尿病急性并发症】
【建议：详细询问病史，重点询问近期有无发热、咳嗽、尿路症状】
【是否消耗5点感谢值获取更详细提示？】
5点？
林然咬了咬牙。
他现在总共才31点，解锁手术模拟空间需要100点。
但是……
“是。”他在心中默念。
【感谢值-5，当前：26】
【关键线索：患者三天前因“感冒”在当地诊所输液治疗，具体药物不详】
【高度怀疑：感染诱发糖尿病高渗状态合并酮症酸中毒】
【治疗重点：积极补液、胰岛素降糖、纠正酸中毒、抗感染】
林然眼睛一亮，虽然患者目前最主要的诊断他靠自己诊断出来了，但是感染这事还真是不知道，虽然等明天查血后也会知道，但是这不是也显示出了系统的牛之处吗。
他转向正在忙碌的王建国：“王哥，问一下家属，患者最近是不是感冒过？有没有在诊所输过液？”
王建国一愣，但还是转头问站在抢救室门口焦急等待的家属：“老爷子最近感冒了吗？在别处看过病没？”
家属，就是患者的老伴，看着众人忙着早已经慌了神，一听到问话连忙回答：“有有有！三天前说头疼、发烧，去村卫生室打了三天吊瓶！今天刚打完最后一瓶！”
“用什么药知道吗？”
“不知道，卫生室大夫没说。”
林然心里有数了。
很多基层诊所喜欢用糖皮质激素退烧，、强的松之类。
这些药会升高血糖，对糖尿病患者是致命的。
“王哥，我怀疑是感染诱发，加上可能用了激素，导致血糖急剧升高，高渗状态合并酮症酸中毒。”林然快速说。
王建国看了林然一眼，眼神复杂。
“行，先扩容、补钾，导上尿，等生命体征稳定后再加上抗生素。”他最终说。
找到了病因，众人也不再着急，
忙而不乱的开始了后续处理，护士扎留置针、配药、推注、记录……
林然守在患者床边，盯着监护仪上的数字。
血压：80/50……85/55……90/60……
缓慢回升。
心率：125……120……115……
逐渐下降。
血氧饱和度：85%……88%……90%……
一点点改善。
一个小时后，患者血压稳定在100/65，心率110，血氧92%。虽然还没醒，但生命体征趋于平稳。
“办住院，送病房吧。”王建国擦了擦额头的汗，“今晚我是不用睡了，一晚上盯着他了。”
林然点头。
糖尿病酮症酸中毒要盯着患者的生命体征还有血糖、血酮水平，据这些更改治疗方案。
护送患者去病房的路上，家属拉住林然的手：“医生，我老伴能活吗？”
林然看着这个眼圈通红的老太太，想起前世的自己。
“现在生命体征稳住了。”他实话实说，“但还没脱离危险，我们会尽力。”
“谢谢……谢谢医生……”老太太声音哽咽。
到了病房，交接给值班护士。
林然看着患者被安置在病床上，连接上监护仪，导上尿。
护士开始记录每小时出入量。
走出病房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半。
王建国拍拍林然的肩膀：“小林，今天多亏你啊，判断得很准。”
“是王哥指挥得当。”林然谦虚道。
“少来这套。”王建国笑了，“我知道自己的水平，不是你刚才判断出来是糖尿病酮症酸中毒的话，我们找不到原因说不定现在已经把患者转到县医院去了，判断这个你说是凑巧闻到烂苹果味也说的过去，不过那个感染诱发，可能用了激素，可是有够敏锐，怎么想到的？”
林然沉默了一下：“就是，突然想到的，糖尿病患者感染容易诱发急性并发症，卫生室又喜欢用激素退烧。”
“嗯。”王建国点点头，“不过小林，我得提醒你一句，在咱们院，有些话不能说得太明白，比如可能用了激素引起来的，这话传到卫生室那边，人家会来找麻烦的。”
林然明白了。
乡镇医疗圈子小，大家都要留面子，也不能给别人惹麻烦。
就算明知道有问题，也不能直接点破。
“我记住了。”他说。
“回去吧。”王建国打了个哈欠，“今晚我是彻彻底底的不用睡了。”
“好，王哥辛苦了。”
林然走出病房，回到门诊大厅。
大厅里空荡荡的，只有马晓明跟刘蕾还在抢救间整理物品。
刚才的忙乱已经过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林然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他走到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自己，眼睛里有血丝，但眼神很亮。
系统界面弹出：
【急诊抢救完成】
【患者：李大山，70岁，糖尿病酮症酸中毒合并高渗状态】
【抢救评价：良好】
【获得：感谢值+15（来自家属真心感激）】
【技能提升：内科基础诊断熟练度+15，目前：熟练（105/100）→精通（5/200）】
【当前感谢值：41】
【特别提示：内科基础诊断技能升级至精通，解锁新功能“鉴别诊断树”】
一连串的提示。
感谢值从26涨到了41。内科诊断升级到了精通。
还解锁了新功能。
林然盯着那个数字：41。
距离100，还差59点。
快了。
他关掉水龙头，走出洗手间。
夜风吹进门诊大厅，带着秋夜的凉意。
林然走到门口，望着外面的夜色。
远处有零星灯火，近处是卫生院的院子，空荡荡的停车场。
看着他前世看了12年的场景，林然肯定自己这一次的未来必然不是这里。
最起码比前世要远得多，不会在这乡镇医院蹉跎一辈子。
有挂还在乡镇蹉跎一辈子，那就真是搞笑了。
手机震动。
是李延涛发来的微信：“然哥，听说刚才急诊抢救了个重病人？你参与了？”
这帮护士，真是藏不住事，又在群里发了这是。
林然回复：“嗯，刚结束。”
“厉害啊，早点休息啊。”
“好。”
收起手机，林然朝宿舍楼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