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评酱
好看的文学小说书评分享

第3章

那顿晚饭,苏蔓吃得食不知味。年轻守卫的那些话像魔咒一样在她脑子里打转。

宴客,大部分守卫会被调走,东南角林子岗哨换班空隙十分钟……这到底是真的机会,还是又一个陷阱?她想起前几次逃跑的失败的经历,脚踝上冰凉的镣铐时刻提醒着后果。

可艾米莉的话也在耳边:“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可这样活着,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天色完全暗下来后,主屋方向隐隐传来音乐和说笑声,比平时热闹了许多。附楼这边格外安静,巡逻的脚步比平稀少了很多。苏蔓的心跳怦怦跳着。她轻挪到窗边透过格栅往外看,月光不亮,院子里漆黑一片。

再低头看看脚上的镣铐,链子很短,但……如果只是去厨房拿点东西呢?那个守卫说岗哨空隙在东南角林子,厨房偏偏在另一边。她需要一个工具,什么都行,能撬开这锁最好,或者……能。

犹豫再三,对自由的渴望终究还是压过了恐惧。她轻轻拉开门,门没锁死,印证了守卫的话,今晚看守确实松懈了。她拖着脚镣慢慢挪动,尽量不发出声音,朝着记忆里厨房的方向走去。

厨房门虚掩着,里面没开灯,空无一人。苏蔓溜进去摸到放刀具的架子,手指蹭过冰冷的金属,最后握住了一把不大但锋利的剔骨刀。刀柄粗糙,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她把刀藏在宽大的袖子里,心跳如鼓。

接下来怎么办?回房间?还是……一个念头疯狂地冒出来:如果,如果能解决掉历承渊这个源头……

她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浑身发怵。可想到这些子所受的的委屈、恐惧,想到妈妈还在等她,一股豁出去的狠劲涌了上来。

她记得厉承渊的主卧在二楼东侧,宴客应该在一楼大厅,那楼上……

她像个影子一样拖着镣铐,一步一步挪出厨房,绕开主屋正门喧闹的灯光,从侧面一个僻静的楼梯往上爬。铁链刮擦楼梯的声响让她心惊胆战,好在楼下音乐声大并未有人注意。

二楼走廊铺着厚地毯,静了许多。她找到东侧那扇厚重的木门,试着转了转把手——锁着的。她背靠着门边的墙滑坐下来,手里紧攥着那把刀,刀刃贴着掌心,细微的刺痛让她保持清醒。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或许等他回来,或许……只是需要一点时间鼓足勇气。

不知过了多久,楼下的喧闹声逐渐散去,有汽车引擎远去的声音。宴会结束了。

脚步声从楼梯传来,沉稳不疾不徐。苏蔓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屏住呼吸。

厉承渊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他似乎喝了一点酒,可步伐依旧稳健,一边走一边解着衬衫领口的扣子。他走到卧室门口掏出了钥匙。

就是现在!

房门打开的那一刹,苏蔓用尽全身力气从墙角扑了去,手里的刀朝着厉承渊的腰间狠狠扎去!她没有喊叫,只有粗重的喘息和眼里孤注一掷的狠厉。

厉承渊的反应快得惊人,他甚至没有完全转身,只是侧身,左手精准地扣住了苏蔓持刀的手腕,力道大得她骨头都像要碎掉。刀尖在离他身体几厘米的地方停住,不住地颤抖。

“呵。”黑暗中,传来他一声极低的笑、满是嘲弄的意味。

苏蔓还想挣扎,另一只手胡乱地抓着。厉承渊右手抓住她那只手,顺势将她整个人狠狠甩在敞开的门板上!后背撞上木门,疼得她闷哼一声,眼前发黑,手里的刀“当啷”掉地毯上。

他压了上来,身体紧密地贴着她,将她牢牢困死在门板和他膛中间。

浓烈的酒气和属于他的气息笼罩下来,带着一种危险的压迫感。他低下头,看着她在昏暗的光线中惊恐睁大的眼睛。

“学会用刀了?”他问,声音不高,甚至有点漫不经心,但里面的冷意让她发抖。“谁给你的?”

苏蔓咬着牙偏过头不说话,只有口剧烈起伏。

他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转回来看着自己。“说话。”

“我自己拿的!”苏蔓从牙缝里挤出话,眼里含着泪满是恨意,“有本事你就了我!”

“你?”厉承渊靠得更近,气息喷在她脸上,“未免太便宜你了。”

他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却并未松她手腕,就着将她往房间里拖。苏蔓被拽得踉跄,脚镣哗啦作响。他把她甩在那张大床上,床垫柔软,但她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站在床边,解开衬衫剩下的扣子,脱下随手扔在地上。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勾勒出他上身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但此刻在苏蔓眼里,他只像某种蓄势待发的猛兽。

“看来,之前的教训还不够。”他俯下身,膝盖压在床垫上,将她困在身下。

“别碰我!”苏蔓尖叫着,手脚并用踢打他。脚镣限制了她腿部的动作,拳头砸在他身上如同挠痒。

他轻易地抓住了她两只手腕,按在她头顶上方。这个姿势让她彻底暴露,本无力反抗。屈辱和恐惧涌上心头,让她泪水止不住奔流。

“厉承渊!你这个!禽兽!放开我!”

他无动于衷,另一只手开始扯她身上单薄的衣服。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苏蔓的哭骂变成了绝望的呜咽。

当他的重量毫无预示沉下来,苏蔓疼得弓起了背,指甲深陷进自己的掌心,却再也叫不出声。

和第一次在游艇上不同,那次是冰冷的占有,而这次……带着明显的怒意和惩罚意味。不至于粗暴到造成伤害,但却充满了掌控和惩戒,为的就是要碾碎她最后一点尊严。

她不再挣扎,像条离了水的鱼,僵硬地承受着。眼泪默默淌着,渗进鬓角的头发里。

视线模糊中,只能看到他近在咫尺的脸。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有眉头微微皱着,和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映着她狼狈不堪的样子。他的呼吸渐重,热气喷在她颈侧,可眼神依旧冰冷。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低沉的闷哼后,身体缓缓松懈下来,他整个人的重量完完全全压在了她身上。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喘息声,浓烈的情欲和未散的对峙气息交织在一起。

厉承渊没有立刻起身,他撑起手臂低头看着身下的苏蔓。她闭着眼,脸上满是泪痕,嘴唇被自己咬得红肿,身体还在微微颤抖着。

他伸出手,用指腹抹去她眼角一滴将落未落的泪。动作算不上温柔。

苏蔓猛地睁开眼,眼里是未退的屈辱和清晰的恨意。

“恨我?”他问,声音带着点情事后的沙哑。

“我恨不得你死。”苏蔓声音哑着,一字一顿。

厉承渊嘴角极轻微地扯动了一下,不像笑。他翻身下来,躺在她旁边。两人并排躺着,望着同一片天花板,中间却隔着无形的深渊。

沉默在蔓延,窗外的隐约能听到海浪的声音。

“那把刀,是厨房西边架子上第二把剔骨刀。”厉承渊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今天天气,“刀柄上有道旧划痕。”

苏蔓身子猛地一僵。

“下次想拿刀,”他继续说,侧过头看她,“记得选更趁手的,也更不容易被发现。还有,抹掉指纹。”

苏蔓难以置信地转过头看他。月光下,他侧脸的线条依旧冷硬,但说这话时,眼里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捉摸不透的东西。不是嘲讽,反倒更像是……一种陈述?

他起身,赤脚走到窗边点了支烟。猩红的光点在黑暗中明灭。他的背影挺拔,却莫名透出一种孤寂。

苏蔓拉过被子盖住自己,蜷缩成一团。身体还在疼,心里更是一片狼藉。她不懂他,一点也看不懂。

烟抽到一半,厉承渊就摁灭了。他走回来,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衬衫穿上,没再看床上的苏蔓一眼。

“待着。”他丢下两个字,走了出去。房门关上了,没锁。

苏蔓躺在凌乱的床上,浑身发凉。刺失败了,换来了又一次更屈辱的惩罚。可他最后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警告?还是……某种扭曲的“指点”?

她朝门口望了望,门没锁。

但她清楚,她暂时哪儿也去不了。不仅是因为脚上的镣铐,更因为这次之后,某些东西好像变得更加复杂难辨。而漫长的夜,仅刚过去一半。

(本章完)

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