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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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离后渣夫悔,腹黑王爷宠我入骨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的毒蔓,悄无声息地滋生出来。如果……如果顾辞这条路真的走不通,如果阿昀的处境真的危急到等不及所谓的“军中公断”……
她是不是该试试另一条路?哪怕那条路看起来毫无胜算。虽然上元夜萧烬从烈火之中救了她,还说出陆老侯爷对他有恩的话,但传闻都说秦王最少冷漠,自己厚着脸皮求他救陆昀,恐怕也很难成功。
可如今陆昭已然毫无办法,阿昀在等着她,她似乎已经被到了悬崖边上,身后是冰冷无情的夫君和婆家,前方是迷雾重重、吉凶未卜的未知。
雪,无声地落着,掩盖了所有的痕迹与心绪。
夜雨滂沱,将天地连成一片混沌的暗色。
陆昭安排春荷在府中接应,然后便带着周嬷嬷从后门出了府。
一辆没有任何徽记的青篷小马车,穿过空旷无人的街巷,停在秦王府西侧一道极不起眼的角门外。车帘掀开,陆昭被周嬷嬷搀扶着下来,主仆二人都裹着深色斗篷,兜帽遮面,在这狂躁的雨夜里,像两片随时会被卷走的枯叶。
陆昭的指尖冰凉,甚至在微微发颤,她太紧张了。
她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会以这种方式,来到一个陌生的府邸前,恳求一个陌生的男生拯救自己的弟弟。
周嬷嬷扣了扣门,角门无声地开了一条缝,一名衣着讲究、鹤发童颜的老管家打开了门。他目光在陆昭蒙着兜帽的脸上极快地一扫,声音温润平和,却带着不容错辨的笃定:“可是镇北将军夫人?”
陆昭微微一怔,兜帽下的手指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夜雨滂沱,她与周嬷嬷皆作寻常仆妇打扮,车马无徽,这老管家如何一眼便知她的身份?且在这深夜僻静的角门等候,仿佛……专程在等她一般。
“是。”她压下心头的惊疑,低声应道,声音透过湿冷的空气,有些发闷。
老管家脸上浮现一丝极淡的、恰到好处的礼节性微笑,侧身让开些位置,目光转向一旁面色紧张的周嬷嬷:“夫人,王爷只见您一人。夜深雨急,请这位嬷嬷回马车上稍候,自有热茶点心奉上。”
话说得客气周到,却毫无转圜余地。周嬷嬷担忧地看向陆昭,陆昭对她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嬷嬷,你去车上等我。”陆昭低声吩咐,声音竭力维持平稳。
周嬷嬷无奈,只得一步三回头地退回到停在阴影里的马车旁。
角门在陆昭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外面风雨的世界。
老管家微微躬身:“夫人,请随老奴来。”
他提着羊角风灯,走在前面引路。灯光昏黄,只能照亮脚下尺许见方的湿滑石径。
除了他们两人的脚步声和风雨声,听不到任何其他声响,整座王府在雨夜里安静的可怕。
陆昭跟在后面,心绪却比这雨夜更加纷乱。老管家的笃定,这显然早有准备的迎接,都指向一个让她心惊的事实——萧烬不仅知道她会来,甚至可能连她何时会来,都预料得分毫不差。
他是如何得知的?顾府有他的眼线?还是她那三封信送出时,便已在他的监视之下?又或者……她身边最信任的人里……
不敢再深想下去,那只会让她本就紧绷的神经彻底崩溃。她只能紧紧跟着前方那点稳定的灯光,慢慢地走向那个不知会带给她什么结果的男人。
老管家步履沉稳,最终停在一处更为幽静的院落前。院门虚掩,里面透出温暖的烛光,驱散了些许雨夜的寒气和陆昭心头的阴霾。
“夫人,王爷在书房等候。老奴就送到此处。”老管家侧身让开,伸手示意她进去,态度依旧恭敬,却不再多言。
陆昭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带来一阵刺痛,却也让她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些许。她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
萧烬身着玄色常服,未戴冠,墨发以一简单的玉簪束起,正执笔写着什么。烛光映照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鼻梁高挺,薄唇微抿,周身散发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不容侵犯的疏离与威压。
听到动静,他缓缓抬眼朝她看来。
那目光平静无波,深不见底,像两潭寒水,将她从头到脚笼罩其中。
陆昭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这目光下凝固了。她艰难地咽下喉咙间的涩,手指在斗篷下死死攥紧。她缓缓抬手,摘下了湿漉漉的兜帽,露出一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雨水打湿了她额前的碎发,狼狈地贴在肌肤上,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疲惫。
她向前挪了两步,在距离书案尚有数步远的地方停下,屈膝,深深福了下去,姿态低到了尘埃里。
“妾身陆昭见过王爷。”她的声音因为紧张打着哆嗦。
她维持着行礼的姿势,不敢起身,仿佛在等待判决。书房里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她自己急促压抑的呼吸,和窗外遥远的雨声。
萧烬的目光,从她摘下兜帽的那一刻起,就未曾真正离开过她。那平静无波的表面下,是骤然收紧的心弦,和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惊怒与疼惜。
她比上次见时更瘦了,下巴尖得能戳人,眼底那片乌青浓重得刺眼,发丝湿漉漉地贴在额角鬓边,还在往下滴水,没入那件显然过于宽大、并不合身的深色旧斗篷里。
她怎么把自己弄成了这副样子?!
一股混杂着愤怒的疼痛猝然刺穿萧烬的腔。他愤怒于顾家的凉薄,愤怒于那些将她至此地的人和事,更愤怒于……自己竟让她独自一人,在风雨中挣扎煎熬了这么久。
他的指腹,在光滑的紫檀木桌面下,不受控制地用力擦过。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压下那几乎要冲口而出的关切和将她立刻拥入怀中的冲动。
他必须冷静。
现在还不是时候。她此刻的脆弱与求助,正是他等待已久的机会,却也不能让她察觉自己早已洞悉一切。过分的关切,只会让她起疑,甚至可能将她吓退。
于是,他脸上依旧是那片令人心寒的淡漠,但语气中还是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夫人不必如此,把湿斗篷解了,坐下来说话吧,离炭盆近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