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笑,没说话。
太后话锋一转。
“皇上他,待你如何?”
“皇上待臣妾,很好。”
“那就好。”太后拍拍我的手,“恒儿那孩子,性子执拗,从小就认定了你。哀家知道,委屈你了。”
我低下头。
“你能体谅就好。如今他当了皇帝,身上的担子重。后宫也需要一个人替他打理。哀家看,你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我心里一紧。
这是在提点我,皇后之位,非我莫属。
“太后抬爱,臣妾惶恐。”
“没什么惶恐的。”太后笑了笑,“这是你该得的。不过……”
她顿了顿。
“后宫不比寻常人家,人心复杂。尤其是柳家那个丫头,仗着她父亲在朝中的势力,一直不安分。你自己要多加小心。”
我点点头:“臣妾记下了。”
从太后宫里出来,我心里沉甸甸的。
我知道,平静的子,到头了。
果然,没过几天,就出事了。
宫里新进了一批上好的锦缎。
萧恒特意吩咐,把最稀有的那匹云锦送到了我这里。
那匹云锦,色彩变幻,流光溢彩,确实是难得的珍品。
我让宫女收了起来,没打算用。
太过招摇的东西,容易惹祸。
可第二天,柳嫣然就穿着一身云锦做的衣服,出现在御花园里。
那花色,那料子,跟我收到的那匹,一模一样。
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是僭越。
是公然挑衅我这个贵妃。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萧恒耳朵里。
他当时正在和几个大臣议事。
听到消息,他直接停了议事,来了我长乐宫。
他来的时候,我正在喝茶。
他走到我面前,脸色阴沉。
“云锦呢?”
我让宫女把那匹布料拿出来。
完好无损地放在盒子里。
萧恒看了一眼,脸色稍缓。
他回头对李德全说:“去查。给朕查清楚,柳嫔身上的云锦,是哪儿来的。”
李德全领命而去。
萧恒坐下来,端起我的茶杯喝了一口。
“受委屈了?”
我摇摇头。
他看着我,眼神深邃。
“你不好奇,朕会怎么处置她?”
我说:“一切凭皇上做主。”
他忽然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
“沈知意,你这副与世无争的样子,是做给谁看?”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
“你越是这样,朕越是想看看,你真正为一件事疯狂的样子。”
他捏住我的下巴。
“朕在想,什么时候,你能为了朕,也疯狂一次。”
我别过脸,躲开他的目光。
他也不恼,松开我。
“等着看好戏吧。”
他说完,就走了。
很快,调查结果就出来了。
是内务府的一个管事太监,收了柳家的好处,偷偷复制了一匹云-锦,送给了柳嫣然。
那个太监被拖下去,乱棍打死。
柳嫣然被降为才人,迁出原来的宫殿,住到了最偏远的北苑。
她父亲,兵部尚书柳大人,被萧恒在朝堂上当众斥责,罚俸一年。
这个处置,不可谓不重。
整个后宫都噤若寒蝉。
所有人都知道了,意贵妃,是皇上心尖上的人,碰不得。
我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我知道,萧恒这么做,不全是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