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井?”
“红岸最初的总部,一个位于地下千米深的废弃军事基地。”
“只有那里,才能彻底隔绝它的信号。”
他看向我,眼神充满了决绝。
“小野。”
“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完这条路吗?”
08
我看着王叔的眼睛。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燃烧着一团火焰。
是信念,是责任,是孤注一掷的决心。
这是我父亲选择的路。
现在,它延伸到了我的脚下。
我没有理由后退。
“我愿意。”
我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
“这是我爸的使命。”
“现在,也是我的。”
王叔的脸上,露出了三年来第一个真正的笑容。
欣慰,且沉重。
“好孩子。”
“不愧是周建军的儿子。”
他关上了金属柜的门。
“我们必须立刻准备。”
“那伙人比我们想象的要更难对付。”
“他们的代号,叫‘拾荒人’。”
“一个靠倒卖各种‘工业异常’发家的国际组织。”
“冷血,高效,而且装备精良。”
“上次在17号楼追你的,应该是他们的王牌,代号‘清道夫’。”
“能从他手上逃掉,你小子命够硬。”
我想起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和那把带着消音器的,依然心有余悸。
“我们要怎么把‘种子’运出去?”
我指了指那个巨大的金属柜。
“这东西,我们可搬不走。”
“当然不是用这个。”
王叔走到一个工作台前,掀开一块蒙着灰尘的帆布。
下面,是一个手提箱大小的银色金属箱。
箱体上布满了复杂的管线和仪表盘。
“这是便携式抑制容器。”
“但它还缺一个核心部件。”
“‘谐振稳定器’。”
“‘种子’的频率非常不稳定,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
“只有稳定器,才能暂时‘安抚’它,让它在运输过程中不至于失控。”
“那稳定器在哪?”
“你爸藏起来了。”
王叔拿起我放在桌上的那本笔记。
“三年前,我们分开的时候,他带走了稳定器。”
“他说,他会把藏匿地点,用第二层密码,写进这本笔记里。”
“第二层密码?”
“对。”
“第一层密码,是给红岸的自己人看的,也就是厂区的坐标。”
“第二层密码,是只留给我们两个的。”
“我研究了三年,毫无头绪。”
他把笔记本递给我。
“你爸的心思,或许只有你这个做儿子的,才能猜透。”
我接过笔记本,再次翻开。
那些熟悉的代号和短句,在我眼里呈现出完全不同的意义。
这不再是简单的工作记录。
这是一封我父亲写给我的,跨越了三年的求救信。
我一页一页地看。
每一个字,每一个标点,我都不放过。
“甲-7,目标已处理,残余物回收完毕。”
“丙-3,出现泄露,启动‘净化’程序,损失评估中。”
“丁-9,‘种子’活性异常,建议转移至B-4仓库。”
这些记录,看上去毫无关联。
就像一个个孤立的事件。
王叔说,线索是留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