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我面前，停下。
“你比我想象的，要勇敢。”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没有感情的机械音。
“或者说，愚蠢。”
我死死地盯着他。
“周诚呢？”
他笑了笑。
“老板很忙。”
“他让我来处理你。”
处理。
多么冰冷的词。
“你以为，发一条短信，就能把我骗出来？”我冷笑着问。
“我知道是陷阱。”
“但我还是来了。”
“因为我想知道，你们到底在怕什么。”
男人的眼神，闪过一点惊讶。
“哦？”
“你们怕我找到姐姐留下的东西。”
“怕我查出她死亡的真相。”
“怕我把你们‘夜枭’的秘密，公之于众。”
我每说一句，男人的脸色就沉一分。
“你只是一个普通人。”
“不该知道这些。”
“是啊，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可你们，把我到了绝路。”
“一个被到绝路的人，什么都做得出来。”
我挺直了背脊，迎着他的目光。
我不能示弱。
越是害怕，死得越快。
男人沉默了。
他似乎在重新评估我。
良久。
他开口道：“夏晚晴，代号‘天琴’。”
“是‘夜枭’最顶尖的情报分析师。”
“她掌握着组织最核心的秘密。”
“十年前，她背叛了组织，窃取了一份足以毁灭我们的名单。”
“然后，她就消失了。”
我的心，狂跳起来。
姐姐……是叛徒？
“不，不可能！”我失声喊道。
“她是被灭口的！”
“被谁？”男人反问。
“被周诚！”
男人忽然大笑起来。
笑声在空旷的厂房里，显得格外诡异。
“周诚？”
“他当时，只是‘天琴’的助手。”
“一个爱她爱到发疯的追求者。”
“他怎么可能她？”
“如果不是他，那是谁？”
“是组织的‘清道夫’。”
“而那份名单，我们至今没有找到。”
“我们怀疑，夏晚晴把它藏在了一个只有她最亲近的人，才能找到的地方。”
他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脖子上。
“比如，一条看似普通的项链。”
他向我伸出手。
“把它给我。”
“周诚找了十年，都没找到的东西，我凭什么给你？”
“就凭，我知道是谁下令了你姐姐。”
他的话，像一颗重磅炸弹。
在我脑中炸开。
“只要你把东西给我。”
“我就告诉你，那个人的名字。”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点蛊惑。
“这笔交易，很公平。”
09
交易。
他居然想和我做交易。
用害我姐姐的凶手名字。
来换我姐姐用生命保护的东西。
这公平吗？
这简直是天大的讽刺。
我看着他。
看着他镜片后那双冰冷的眼睛。
这个男人，是“夜枭”的人。
他和周诚，是一伙的。
他的话，我一个字都不能信。
他只是想骗我交出项链。
等他拿到东西，下一秒，就会穿透我的脑袋。
“我怎么知道，你不会我灭口？”我问。
“你没有选择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