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摊了摊手。
周围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就是最好的证明。
是的。
我没有选择。
我的命，就捏在他的手里。
我慢慢地抬起手。
伸向我的脖子。
解开了项链的卡扣。
男人的眼中，闪过一点贪婪。
我握着项链，将它递了过去。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项链的瞬间。
我猛地收回手。
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项令扔向厂房的另一端。
“当啷”一声。
项链掉落在远处的钢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就是现在！
我拔出大腿上绑着的刀。
转身，向着我身后最近的那个黑衣人扑了过去。
我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我只是想制造混乱。
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那个黑衣人显然没料到我敢反抗。
他愣了一下。
我手中的刀，已经划破了他的手臂。
他吃痛，闷哼一声。
周围的人立刻反应过来。
枪声，瞬间响起。
“砰！”
擦着我的头皮飞过。
打在身后的墙壁上，迸出火星。
我吓得魂飞魄散。
就地一个翻滚。
躲到了一堆废弃的机器后面。
像雨点一样，倾泻在我藏身的地方。
打得铁皮叮当作响。
我蜷缩在机器后面，瑟瑟发抖。
心脏快要从腔里跳出来。
我死定了。
我本逃不掉。
就在我绝望的时候。
厂房的另一个方向，也响起了枪声。
密集的，连贯的。
像是冲锋枪的声音。
那些围攻我的人，火力明显被吸引了过去。
有人在帮我？
是谁？
眼镜男的声音，在枪声中响起，带着一点气急败坏。
“什么人？”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更加猛烈的枪声。
我听到有人中弹倒地的声音。
还有痛苦的惨叫声。
我悄悄探出头。
只见厂房的入口处，冲进来另一伙人。
他们同样穿着黑色作战服。
但他们的手臂上，绑着红色的布条。
和眼镜男的人，明显区分开来。
两伙人，瞬间交上了火。
厂房里，一时间枪林弹雨，火光四溅。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夜枭”内讧了？
我趁着混乱，从机器后面爬了出来。
匍匐着，向项链掉落的方向爬去。
我必须拿回它。
那是我唯一的筹码。
我爬到那块钢板旁。
项链就在不远处，闪着微光。
我伸出手，刚要把它捡起来。
一只脚，狠狠地踩在了我的手背上。
我痛得叫出了声。
我抬起头。
是那个眼镜男。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脸上带着残忍的笑意。
他的一个手下，已经把项链捡了起来，交到他手里。
“游戏结束了。”
他用枪口，对准了我的眉心。
冰冷的触感，让我如坠冰窟。
我闭上了眼睛。
永别了，姐姐。
对不起，我没能为你报仇。
“砰！”
枪声响起。
但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我睁开眼。
眼镜男的眉心，多了一个血洞。
他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最后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