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户口本。
也不是房产证。
是那本我母亲的账本。
是那张一百二十万的收据原件。
是张律师的公证说明。
我把这些东西，一份一份，整齐地摆在桌面上。
推到他们面前。
“许志安，在谈离婚之前，我们先算笔账。”
许志安的目光，落在那张熟悉的收据上时，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脸，在一瞬间，血色尽失。
王琴还没反应过来，凑过去看。
当她看清上面的内容时，也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
“这……这是什么？”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这是什么？”我冷笑出声。
“妈，您不记得了吗？”
“三年前，我妈给了你们一百二十万。”
“你们骗她，说会好好对我，会用这笔钱给我们买大房子。”
“结果呢？”
“你们把钱吞了，还让我过了三年保姆一样的子。”
“现在，你们还要卖我父母留给我的房子，去填你宝贝女儿的窟窿？”
“你们的脸呢？”
“你们的心呢？”
“都被狗吃了吗？”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他们脸上。
周围的人，都朝我们这边看了过来。
许志安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王琴却突然发疯似的扑过来，想抢桌上的证据。
“假的！都是假的！你这个贱人伪造的！”
我早有防备，侧身躲开。
“伪造的？”
“那上面的签名和手印，是伪造的吗？”
“我母亲的记账习惯，是能伪造的吗？”
“还有当年的见证人，张启明律师，也是我找人假冒的吗？”
“许志安！”我猛地转向他，目光如刀。
“你敢不敢，我们现在就去报警？”
“让警察来鉴定一下，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诈骗一百二十万，数额巨大，够你们把牢底坐穿了！”
“报警”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得许志安魂飞魄散。
他一把拉住王琴。
“妈！别闹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和绝望。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王琴瘫倒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我冷眼看着这场闹剧，心中没有一点波澜。
我转向早已目瞪口呆的工作人员。
“不好意思，婚暂时不离了。”
“我们家的账，还没算清。”
我拿起桌上的所有证据，转身就要走。
“沈月！”
许志安从后面叫住我，声音嘶哑。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看着他那张惨白如纸的脸。
我笑了，笑得灿烂又残忍。
“我想怎么样？”
“我不仅要离婚。”
“我还要你们，把我母亲给的一百二十万，连本带息，一分不少地还给我。”
“还有这三年来，我的工资，我的付出，我的精神损失。”
“你们现在住的房子，也归我。”
“做到这些，我可以考虑不告你们。”
“做不到……”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宣判了他们的结局。
“我们就法庭上见。”
07
许志安的脸色，比死人还要难看。
“一百二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