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学院的初步意见是,希望你们两个,能够互相体谅一下。姜珂同学,你看这样行不行,这次的国家励志奖学金,先让给乔菲菲同学。作为补偿,下学期的助学金,我会优先给你评上,你看可以吗?”
孙姐的这段话,是用一种商量的、温和的语气说出来的。
但内容,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安排”。
翻译过来就是:姜珂,你别闹了,我已经决定了。为了安抚乔菲菲,这个奖学金给她。我用一个不确定的、金额也更少的助学金来补偿你。你得有格局,得懂事。
我看着这段话,气得手都开始发抖。
凭什么?
就因为她会哭会闹会住院?
就因为她是班长,而我只是个普通学生?
助学金?一等助学金才三千块,而且要分十个月发。和这八千块是一回事吗?
最可笑的是“先让给她”。
说得好像这奖学金本来就是我的,我发扬风格,高风亮节,让出去一样。
你们都商量好了,跑来通知我一声,还想让我感恩戴德?
吴莉在我旁边,气得脸都红了。
“她们怎么能这样!太过分了!这不就是明抢吗?”
宿舍里另外两个室友也看不下去了。
“就是啊,凭什么啊,珂珂的成绩和条件都符合,乔菲菲那算怎么回事?”
“我看她就是装病,哪有那么巧的事。”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
我没有在群里回复孙姐。
我知道,现在跟她掰扯,只会落一个“不懂事、没格局、不体谅老师”的罪名。
我直接从通讯录里,找到了我们学院党委副书记的电话。
这个电话,是上次参加数学建模大赛,获奖后学院开表彰会,副书记亲自留给我们的,说以后有任何学习上、生活上的困难,都可以直接找他。
当时我存下了,想着可能永远也用不上。
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我拿着手机,走到宿舍楼道的尽头,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了起来,一个沉稳的中年男声传来。
“喂,你好,哪位?”
“喂,张书记您好,我是机械工程学院的姜珂,就是上次拿了数学建模省一等奖的那个。”
“哦,姜珂同学啊,我记得你,有印象有印象。怎么了,这么晚打电话,是遇到什么事了吗?”张书记的语气很和蔼。
我定了一下心神,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地、客观地复述了一遍。
从奖学金的评选标准,到我和乔菲菲两个人的情况对比,再到乔菲菲如何在群里卖惨、朋友圈炫富,最后,到辅导员孙姐如何在没有经过我同意的情况下,直接在班级群里宣布了“处理结果”。
“张书记,我不是非要争这个荣誉。我家确实困难,这八千块钱,对我来说,是下半年的生活保障。我努力学习,拿到专业第一,遵纪守法,符合国家励志奖学金的所有评选条件。我不明白,为什么因为另一个同学会哭会闹,我就要‘有格局’地把属于我的东西让出去。”
我说:“张书记,我不是非要争这个荣誉。我家确实困难,这八千块钱,对我来说,是下半年的生活保障。我努力学习,拿到专业第一,遵纪守法,符合国家励z奖学金的所有评选条件。我不明白,为什么因为另一个同学会哭会闹,我就要‘有格局’地把属于我的东西让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