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姐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没想到我会问得这么直接,这么……不留情面。
“这……这是学生的隐私……”她有点支支吾吾。
“隐私?”我笑了,“申请国家级的资助,这属于公示信息,不存在隐私一说。如果连最基本的证明材料都拿不出来,那她所谓的‘家庭困难’,不就全凭一张嘴说吗?”
我站起身,把我的学生证放在桌上。
“孙老师,我的每一项信息,都经得起查证。我的成绩单,我的贫困证明,都在这里。如果乔菲菲同学也能拿出同等效力的证明,来证实她的‘困难’比我更‘困难’,那我二话不说,主动退出。”
“如果她拿不出来,只会在您这里哭,在班级群里卖惨,那我希望,您和学院,能按照规定办事。”
说完,我拿起学生证,对孙姐点了点头。
“老师,话说完了,我先走了,下午还有课。”
我没再看乔菲…菲一眼,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我知道,孙姐现在肯定气得够呛。
她大概觉得我这个人,油盐不进,不识抬举,一点“格局”都没有。
可她不明白。
对于我这样的人来说,格局那东西,太虚了。
我只相信白纸黑字,红印公章。
还有,银行卡里实打实的余额。
从孙姐办公室出来,我感觉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有些人,你越是跟他客气,他越是觉得你好欺负。
对付他们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规则和证据拍在桌子上,让他们连和稀泥的机会都没有。
我以为这事儿到这里,至少能消停一阵子。
没想到,下午的时候,乔菲菲又出新招了。
她在朋友圈发了一张在医院挂水的照片,手腕纤细,皮肤白皙,背景是医院的白墙。
配文是:“胃又开始疼了,谢谢大家的关心,我会好起来的。”
下面一堆评论,全都是“菲菲保重身体”、“心疼菲菲”、“是不是被某些人气的啊”。
我看着那张照片,差点没忍住。
姐们儿,你手上连个留置针的胶布都没有,血管都看不清,你挂的是空气吗?
还有,你这美甲做得挺别致啊,粉嫩的,还带闪钻。
我们学校附属医院的急诊科护士长,要是看见你这指甲,估计能当场给你撅了。规定里写得清清楚楚,输液治疗,严禁涂抹指甲油,影响对末梢循环的观察。
这专业水平,不行啊。
我没理会她的表演,直接把手机开了飞行模式,去图书馆看书了。
八千块还没到手,专业课不能落下。这都是以后吃饭的家伙。
等我晚上回到宿舍,吴莉一脸焦急地迎了上来。
“珂珂,你可算回来了!你快看班级群!”
我解开飞行模式,微信消息瞬间弹出了几百条。
点开班级群,最新的消息是孙姐发的。
“@全体成员,刚刚接到乔菲菲同学家长的电话,菲菲因为急性肠胃炎,加上精神压力过大,现在还在医院观察。作为辅导员,我感到非常痛心。同学之间,本应该相互扶持,我不希望再看到任何到乔菲菲同学的言论。有的话,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很可能会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
“另外,关于奖学金的事情,我和学院领导也沟通过了。姜珂同学,你的情况我们都了解,但乔菲菲同学作为班长,一直以来为班级尽心尽力,工作非常辛苦,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