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总，他上钩了！”
“王浩问我，发票怎么卖，能不能长期。”
“他还说，如果发票真的安全可靠，他可以把我介绍给‘上家’。”
“他说，他那个‘上家’，手里的‘客户’，可不止我们一个公司。”
听到这句话。
我的瞳孔，猛地收缩。
不止我们一个公司。
原来，我不是唯一的受害者。
这个老刘，织了一张多么大的网。
我压抑住内心的震惊，对赵雯说：“做得好。”
“你告诉他，可以长期。”
“约个时间，地点，让你那个‘亲戚’，跟他‘上家’当面谈。”
04
三天后。
城西，一家名为“静心茶社”的茶馆。
这是王浩和他所谓的“上家”约定的地方。
而我，就是赵雯口中那个，在税务局工作的“亲戚”。
为了演好这场戏，我做了精心的准备。
我换上了一套看起来很旧，但实际上价格不菲的中山装。
戴上了一副金丝边眼镜。
头发也特意弄得有点乱。
对着镜子，我自己都差点没认出来。
活脱脱一个在机关单位里混了半辈子，不得志，想捞点外快的老油条。
小李和老钱，则扮成我的司机和助理，守在茶馆外面的车里。
车里装了最新式的窃听和录像设备。
只要我按下口袋里的按钮，他们就能清楚地听到和看到包厢里发生的一切。
我走进茶社。
报了王浩的名字。
一个服务员把我带到了二楼的一个包厢。
推开门。
包厢里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技术部的王浩。
他看到我，立刻站了起来，一脸的局促和紧张。
“您……您就是雯雯的舅舅吧？”
我矜持地点了点头。
目光，落在了另一个人身上。
那个人，我认识。
正是被我赶走的食堂承包商，老刘。
他比上次见面时，胖了也黑了。
穿着一件花衬衫，脖子上戴着一条粗大的金链子。
一脸的横肉，眼神里透着精明和警惕。
他也在打量我。
看到他，我心里反而平静了下来。
鱼，终于上钩了。
而且，是条大鱼。
老刘站了起来，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这位就是张哥吧？久仰久仰。”
“我是刘海，王浩的上家。”
他伸出手。
我跟他握了一下，一触即分。
然后，自顾自地在主位上坐了下来。
我没有说话。
只是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的香烟。
抽出一，点上。
深深地吸了一口，再缓缓地吐出。
摆足了架子。
这种时候，谁先开口，谁就输了。
我要让他们感觉到，是我在掌控着局面。
是他们在求我。
果然，老刘沉不住气了。
他给我倒了杯茶，脸上的笑容更谄媚了。
“张哥，听王浩说，您有路子，能搞到正规发票？”
我弹了弹烟灰，不置可否。
“嗯。”
“什么类型的发票，都能搞到吗？”
“餐饮，住宿，交通，都没问题？”
我瞥了他一眼。
“只要是市面上有的，都能搞到。”
“保证真票，网上可查，随便你们怎么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