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太后娘娘的命令。”
我从袖子里掏出一道懿旨。
那是昨晚太后给我的。
上面写得很清楚。
慈宁宫所有人事，由李安全权处理。
刘全看着那道懿旨，脸色煞白。
“你……你早就准备好了？”
“不是准备。”
我收起懿旨。
“是太后娘娘早就看出来了。”
“看出来什么？”
“看出来有些老人，该换了。”
他颤抖着指着我。
“你会有的。”
“会有的！”
然后，他被人拖走了。
送去了养老院。
那地方，跟坟地差不多。
进去的人，很少能活着出来。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被拖走的方向。
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果然，当天下午，就有三个太监来找我。
他们都是刘全的人。
“李总管，刘公公真的要去养老院？”
领头的叫王喜，四十多岁。
“是太后娘娘的意思。”
“可是，刘公公在宫里这么多年……”
“正因为这么多年，所以该歇了。”
我打断他。
“还有别的事吗？”
他们对视一眼。
“没有了。”
“那就回去活吧。”
我挥挥手。
他们走了。
但我知道，这事没完。
当天晚上，我特意绕了一圈。
回房的时候，故意走了小路。
果然，在一个拐角处。
三个人影窜了出来。
正是王喜他们。
“李安，别怪我们。”
王喜手里拿着一木棍。
“刘公公对我们有恩，我们不能看着他去送死。”
“所以，你们要我？”
我很平静。
“不是，只是让你受点伤。”
“然后你就说，是不小心摔的。”
“明天，你去太后那里，把刘公公要回来。”
“明白吗？”
我点点头。
“明白了。”
“那就好。”
他们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我吹了声口哨。
四周突然涌出十几个人。
都是我这几天收买的。
王喜他们脸色大变。
“你……你早就知道了？”
“当然。”
我笑了。
“你们三个，从中午到现在，眼神都不对。”
“我要是不防着点，就不配当这个总管了。”
他们跪了下来。
“李总管，我们错了！”
“求您饶了我们！”
我看着他们，想起了张福。
想起了那个被我推下去的人。
“晚了。”
我一挥手。
那些人就扑了上去。
棍子落在他们身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惨叫声很快就停了。
三具尸体，被拖到了井边。
扑通，扑通，扑通。
三声水响。
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站在井边，看着黑漆漆的井口。
心里想，这口井，不知道吞了多少人。
“李总管，处理净了。”
一个太监走过来。
“嗯，你们都下去吧。”
“今晚的事，谁也不许说。”
“是。”
他们散了。
我一个人站在井边，站了很久。
那天晚上，我又梦见了娘。
但这次，她没有笑。
她看着我，眼里全是失望。
“安子，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想解释，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
只能看着她，看着她慢慢转身离开。
我伸手想拉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