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斗罗:从救下一只老鼠开始》中的墨菲唐三是一个非常有趣的人物角色,作为一部传统玄幻风格的小说被聪明的墨菲特a描述得非常生动形象,目前该书正处于连载状态之中,已经累计更新了139429字的丰富内容,作者目前已经写了很多内容,绝对值得一读。
斗罗:从救下一只老鼠开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墨菲在破庙里睡了三天。
说是睡,其实是半昏半醒。身体太虚弱了,那天从城北集市回来后,他就发起了低烧,浑身滚烫又发冷,裹着那张破麻布蜷缩在稻草堆里,像一只濒死的虫蛹。
灰灰没离开过。
那只小老鼠不知从哪里叼来一些硬的饼屑,一小块发霉的腊肉皮,甚至还有半颗野果,堆在墨菲枕边。它自己却不吃,只是蹲在墨菲口,用温热的毛茸茸的小身体给他取暖,黑亮的眼睛在黑暗中一眨一眨,像两粒小小的星。
墨菲烧得迷糊时,能感觉到那无形的线——从自己眉心深处,连接到灰灰小小的身躯里。那头传来微弱的情绪:担忧、期盼、还有……一种近乎虔诚的依恋。
你救了我,你是我的。
墨菲不知道这感觉是不是真实,但每次感受到,心里就会涌起一股奇怪的力量。不能死。这条命不只是自己的,还连着这个小东西。
第三天清晨,烧退了。
墨菲睁开眼,看见破屋顶的漏洞里透进一束阳光,正好照在灰灰身上,把它灰色的毛染成金黄。小老鼠蜷在他颈窝里,睡得正香,小小的肚子一起一伏。
墨菲没有动。他就那样躺着,看着那束光,看着光里的尘埃缓缓飘浮,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
前世的三十八年,他一直在追逐什么。论文、职称、学术地位,在一个个deadline之间奔命,直到猝死在电脑前。现在他什么都没有了——没有身份,没有未来,连这具身体都不是自己的——却反而感到一种奇异的自由。
最坏能怎样?不过是饿死。原身已经死过一次了,他不过是借了一段时光。
“吱。”
灰灰醒了,用脑袋蹭他的下巴,然后翻身爬起来,从破窗钻出去。片刻后叼着一片不知从哪儿弄来的菜叶回来,放在墨菲嘴边。
墨菲笑了,拿起菜叶嚼了嚼。苦的,但有水分。
“灰灰,”他轻声说,“咱们得搞清楚,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抬起右手,看着掌心。什么都没有。但当他闭上眼,集中注意力,眉心深处那团灰色迷雾立刻苏醒,缓缓流动,像在回应他的呼唤。
墨菲深吸一口气,决定做个实验。
他拿起一片菜叶,放在掌心,试着引导那团雾流向叶片。雾动了,懒洋洋地从眉心涌出,顺着经络流向右臂,最后集中在掌心——
菜叶没有任何变化。
他又试了试那块腊肉皮,同样无效。
“所以不是什么东西都能救活。”墨菲喃喃,“只对活物有用?”
他看向灰灰,小老鼠正好奇地盯着他的手。
“那天你都快死了,我碰到你,你就活了。是被动的?还是因为我当时太虚弱,无意中触发了什么?”
灰灰歪头,当然没法回答。
墨菲想了想,做了个决定:“得找机会再试一次。但首先,得弄清楚这个世界对武魂到底是怎么定义的。原身的记忆太模糊了,只知道六岁时被一个魂师鉴定为‘废武魂’——但那家伙是怎么鉴定的?用什么标准?我需要亲眼看看。”
他撑着坐起来,身体还是软,但比三天前有力气了。灰灰跳到他肩膀上,一人一鼠走出破庙。
诺丁城的早晨,贫民窟永远是第一个醒来的。
那些没有家的人早就开始在垃圾堆里翻找,那些有家的人则蹲在窝棚门口,用破锅煮着不知道什么植物的茎。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酸腐的、混杂着草木灰的气味,墨菲已经有点习惯了。
他往城里走,穿过那道无形却坚固的界线——贫民窟和内城之间,其实没有墙,但所有人心里都有一道墙。内城的人走在路上,目光会自动掠过那些衣衫褴褛的身影;贫民窟的人也不会主动踏入内城的地界,那里有巡逻队,会把他们像赶野狗一样赶回来。
墨菲今天想进去。
他需要找一个地方——武魂殿的分殿。原身记忆里有这个印象,诺丁城有一间武魂殿,专门为儿童进行武魂觉醒仪式,也接待普通人查询武魂信息。他想去那里看看,哪怕只是在外面观察。
走了半个时辰,绕过几条街,他终于看到了那座建筑。
那是诺丁城里最高大的建筑之一,灰白色的石墙,穹顶高耸,门前竖着两雕刻复杂纹路的石柱。大门敞开着,不时有人进出——大多是穿着体面的家长,牵着六七岁的孩子,脸上带着期待或忐忑。
墨菲在街对面的墙角蹲下,灰灰躲在他衣襟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
他观察了一上午,总结出几个规律:
第一,武魂觉醒的流程很简单——进去,在一个圆形台子上站一会儿,把手放在一个水晶球上,然后魂师会宣布结果。大多数孩子觉醒的都是普通武魂:镰刀、锄头、锅铲之类的生活工具,或者鸡鸭猫狗之类的动物。那些家长就会千恩万谢地离开。
第二,偶尔会出现特殊武魂。他看到一个男孩觉醒了一团火焰,另一个女孩掌心里浮现出一朵冰花。周围人就会发出惊叹,那个魂师也会露出笑容,家长更是激动得差点跪下。墨菲推测,这应该是“战斗武魂”,有培养价值。
第三,从头到尾,没有人用任何仪器测试什么“魂力亲和度”。原身记忆里的那个魂师,只是看了一眼他掌心的灰色迷雾,就下了定论。
“废武魂,无魂力亲和。”
墨菲咀嚼着这九个字,心里渐渐有了一个推测:那个魂师本没有真正测试,他只是看了一眼,发现这不是已知的任何一种武魂,就用最简单的方式打发了。毕竟,一个贫民窟孤儿,谁会为他浪费时间和精力?
太阳西斜时,墨菲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腿。
“灰灰,咱们得想办法进去看看。”他说,“但我这个样子,肯定进不去正门。得找别的路。”
武魂殿的侧面有一条小巷,通往后面的院子。墨菲绕过去,发现院墙不高,上面爬满藤蔓。他看了看四周无人,手脚并用爬上去,翻进院子。
后院堆着一些杂物,有几间看上去像库房的屋子。墨菲贴着墙走,找到一扇半开的窗户。里面是储物间,堆满落灰的书籍和杂物。
他翻进去。
房间里光线昏暗,灰尘的味道呛得他想打喷嚏。墨菲捂住口鼻,开始翻找那些书籍。大多是武魂图鉴、觉醒记录之类的资料,翻了几本,他看到一本薄册子:《武魂基础分类》。
翻开,第一页写着:
“武魂乃天地赋予众生之灵,或器、或兽、或本体、或变异。其品级由先天魂力亲和度决定,分九等。一等者,万中无一;九等者,庸碌之辈。若无魂力亲和,则为废武魂,终身无法修炼。”
墨菲往下翻,找到“魂力亲和度测试方法”一节。
“取标准水晶球,注入魂力,令被测者以掌心贴合。水晶球发光者,有亲和力,光色越纯,品级越高。水晶球无反应者,无亲和力,为废武魂。”
就这么简单。
墨菲合上书,靠在墙上,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原身六岁时,那个魂师本没用水晶球测试。他只是看了一眼那团灰色迷雾,就断定这是“无价值”的。一个孩子的一生,就被那一眼定了下来。
十八年。原身活了十八年,从六岁到十八岁,每一天都在“废柴”这个标签下挣扎。他识字,可能是因为某个好心的流浪汉教过几天,也可能是偷偷趴在学堂外面学会的。他试着找过工作,试着证明自己有用,但没有人愿意给一个“废武魂”机会。
最后他饿死在垃圾堆旁,十八岁。
墨菲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陌生的情绪。那不是他的记忆,不是他的痛苦——但那些记忆碎片,那些被鄙视、被忽视、被抛弃的瞬间,已经刻进了这具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我不是你,”他轻声说,“但这具身体是你的。我会用你的名字,活下去。”
灰灰从衣襟里探出头,蹭了蹭他的下巴。
墨菲站起来,准备离开。目光扫过储物间角落时,他愣住了。
那里有一个水晶球。
落满灰尘,被杂物压着,但确实是水晶球——拳头大小,半透明,表面有细微的裂纹。
墨菲走过去,扒开杂物,把它捧起来。
水晶球冰凉凉的,不发光,没有任何异常。但当他凝视它时,眉心深处那团灰色迷雾突然躁动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剧烈,像一只被囚禁太久的野兽,疯狂地冲撞着牢笼。
墨菲深吸一口气,把右手贴上去。
瞬间,他看见了。
不是用眼睛,是用某种更深层的感知——他看见眉心那团迷雾呼啸着涌出,沿着手臂冲进水晶球,但水晶球没有发光,反而像一块海绵,贪婪地吸收着那些雾,越吸越快,越吸越猛,仿佛要把他的整个灵魂都抽!
墨菲想松手,但手掌像被粘住了。
他的视野开始发黑,膝盖发软,浑身的力量都在飞速流逝——
就在他即将昏过去的那一刻,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一把拍掉他手中的水晶球。
水晶球滚落在地,咕噜噜滚到墙角。
墨菲瘫倒在地上,大口喘气,冷汗湿透全身。他抬起头,看见一个老人站在面前——灰白的头发,乱糟糟的胡子,穿着破旧的长袍,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你不想活了?”老人开口,声音沙哑,“那水晶球有裂纹,魂力会外泄吸收。你是哪个殿的小子,跑这儿来偷东西?”
墨菲喘着气,脑子里一团乱麻。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什么也说不出来。
老人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目光从他脸上移到衣襟处——灰灰正从里面探出头,小眼睛警惕地盯着老人。
“咦?”老人的眉毛动了动。
他蹲下来,伸手朝灰灰抓去。墨菲想阻止,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老人捏起灰灰,翻来覆去看了看,又看了看墨菲,眼神越来越古怪。
“这老鼠是你养的?”老人问。
墨菲点头。
“养了多久?”
“三……三天。”
老人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意味,像看见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小子,你知道这老鼠本来是什么吗?”
墨菲摇头。
“一只普通的老鼠,快死了,皮毛脏乱,肋骨可数,活不过一个时辰。”老人慢条斯理地说,“但现在你再看——皮毛光滑,眼神清亮,肌肉结实,至少能再活两年。”
他把灰灰放回墨菲衣襟里,拍拍手站起来。
“你的武魂是什么?让我看看。”
墨菲犹豫了一下,抬起右手。他试着引导那团雾,现在雾已经平静下来,懒洋洋地悬浮在眉心深处。但它没有凝聚成任何形态,只是雾。
老人看着他的掌心,看了很久。
“灰色,无形,不定。”他喃喃,“有意思。我以为这种东西只存在于古籍里。”
墨菲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前辈,您……您知道这是什么?”
老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你多大了?”
“十八。”
“十八岁才第一次摸水晶球?没人给你做过觉醒仪式?”
“六岁时做过。”墨菲说,“一个魂师说我是废武魂,无魂力亲和。”
老人嗤笑一声:“废武魂?他懂个屁。”
墨菲的心猛地一跳。
“你那不是废武魂,”老人说,“是众生相。”
“众生……相?”
“古籍里的记载,少得可怜。”老人缓缓说,“据说这种武魂,无法用于战斗,无法提升魂力,无法凝聚魂环。它唯一的作用是——赋予生命。”
他指了指灰灰:“你用你的武魂碰了它,它本该结束的生命被续上了。不是简单的治愈,是真正的‘赋予’。你把自己的生命本源分给了它,所以它对你产生了绝对的依恋。这就是众生相,能救死,不能生。”
墨菲愣住了。
能救死,不能生。
难怪那天菜叶和腊肉皮没有反应。众生相对死物无效,只对活物有用。而且不是治愈,是“赋予”——把自己的生命分给别人。
“前辈,那我……能修炼吗?”
老人沉默片刻,摇摇头:“理论上,不能。众生相的魂力无法提升,因为它本不是用来战斗的。你一辈子都会是魂力一级,永远突破不了。”
墨菲的心沉下去。
“但是,”老人话锋一转,“历史上记载的那几个众生相拥有者,没有一个死在战场上。你知道为什么?”
墨菲摇头。
“因为他们身边永远有愿意替他们死的人。”老人看着灰灰,“你救了一只老鼠,它就愿意为你偷东西、探路、甚至送命。如果你救的是人呢?是十个人?一百个人?”
墨菲明白了。
众生相不是战士的武魂,是王者的武魂。
“前辈,您是谁?”墨菲问。
老人没有回答,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他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
“小子,这间储物间以后归你了。里面有几百本武魂典籍,够你看几年的。看完了,你就会明白你那武魂到底该怎么用。”
“前辈——”
“我叫什么不重要。”老人打断他,“你只要记住一件事:众生相最强大的力量,不是你救了多少人,而是那些人为什么愿意为你死。想明白这一点,你就算入门了。”
他推门出去,消失在暮色里。
墨菲坐在原地,久久没有动。灰灰从他衣襟里钻出来,蹲在他肩膀上,用小脑袋蹭他的脸。
过了很久,墨菲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空空,什么也没有。但这一次,他知道那团灰色迷雾的名字了。
众生相。
能救死,不能生。
他想起前世读过的书,《华严经》里有一句话:“众生相者,即非众生,是名众生相。”
佛说,众生相是执念,是分别心,是世人执着于“我”与“非我”的界限。
但他手里的众生相,是另一种东西。
是把自己的生命,分给别人的能力。
是让那些被世界抛弃的人,愿意为他而死的能力。
墨菲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暮色四合,诺丁城的灯火次第亮起。内城的方向,那些高大建筑里透出温暖的光;而贫民窟的方向,只有零星的、昏暗的火光。
他忽然明白自己要做什么了。
不是成为强者,不是逆天改命——那些都是别人的故事。他的故事,是让那些在黑暗里挣扎的人,有一盏灯可看,有一个地方可去。
灰灰在他肩头吱了一声。
墨菲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它的小脑袋。
“走吧,”他说,“咱们有书要看了。”
月光下,少年和老鼠的影子从储物间的窗户透出来,落在后院的青石板上。
远处,诺丁学院的钟声再次响起。
这是墨菲穿越后的第五天。
他的人生,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