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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制图宇文护全文免费阅读地址汇总

乱世制图

作者:喜欢跃龙的阿布徳

字数:88102字

2026-03-10 连载

简介

历史古代小说《乱世制图》是最近很多书迷都在追读的,小说以主人公宇文护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喜欢跃龙的阿布徳作者大大更新很给力,目前连载,《乱世制图》小说88102字,喜欢看历史古代小说的宝宝们快来。

乱世制图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杨丽华走后,他在宫门口站了很久。

夜风很凉,吹得衣袍猎猎作响。手里的纸条已经被攥得发皱,那行字却像刻在脑子里,挥之不去。

“父之仇,不共戴天。”

杨坚要他。

可他的理由,是原来的宇文护了杨忠。而那个宇文护,已经死了。如今的自己,只是一个来自一千多年后的灵魂,顶着这具躯壳,替那个权臣还债。

冤吗?冤。

可这话能跟谁说?跟杨坚说“我不是宇文护,你找错人了”?杨坚会信吗?

他把纸条收进袖中,翻身上马。

马蹄踏过寂静的街道,往府里赶。一路上,脑子里转个不停——杨坚会在哪儿?他会怎么来?独孤信那边还有什么后手?宇文邕让他查杨坚,可从何查起?

到了府门口,李植已经在等着了。见他回来,快步迎上。

“明公,出事了。”

他心里一沉:“什么事?”

李植压低声音:“段韶那边……来人了。”

他一愣。

段韶?他不是在山坳里养伤吗?

“人呢?”

“在密室里。”

他快步往里走,进了书房,推开暗门。

密室里坐着一个人,浑身是血,脸色苍白。见他进来,挣扎着要起身。

“别动。”他按住那人,“怎么回事?”

那人是留在山坳里照顾段韶的护卫之一,叫张横。此刻喘着粗气,断断续续道:

“晋公……昨夜……有人偷袭……兄弟们死了大半……段将军……被带走了……”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

段韶又被抓了?

“谁的?”

张横摇头:“不知道……都蒙着脸……但领头那人……喊了一句话……”

“喊什么?”

张横看着他,一字一句道:“‘告诉宇文护,这笔账,先记着。’”

他心里一震。

告诉宇文护。这笔账,先记着。

是杨坚。

杨坚抓走了段韶。

“什么时候的事?”

“昨夜三更。兄弟们拼死抵抗,可他们人太多……小人拼死跑出来报信,跑了整整一天一夜……”

他说着,身子一歪,昏了过去。

他让人把张横抬下去治伤,自己坐在密室里,脑子一片空白。

杨坚抓走了段韶。

段韶重伤未愈,经不起折腾。杨坚抓他什么?问他什么?还是……

他忽然想起段韶说过的话——“杨坚这个人,心思太深。”

心思太深。

杨坚抓段韶,一定有用意。

他起身,出了密室,回到书房。

“李植,”他道,“派人去查,杨坚可能藏在哪儿。还有,让人盯着独孤信那边,看他们最近有没有什么动静。”

李植应了,正要退下,忽然想起什么。

“明公,还有件事。今天白天,有人往府里送了一封信。”

他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过来。

他接过,拆开。

信上只有一行字:

“三后,城外玉泉寺,有人想见你。”

和上次那封信一模一样。

宇文邕又要见他?

可上次玉泉寺之约,后来不了了之。这次又来?

他把信烧了,对李植道:“三后,我去玉泉寺。你安排一下。”

李植点头。

窗外,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接下来的两天,他忙得脚不沾地。

白天,他照常去衙门办公。均田试点到了关键阶段,两个县的豪强开始反抗,有人聚众闹事,有人上书告状。他得安抚、打压、分化,一样都不能少。

晚上,他暗中派人查杨坚的下落。可杨坚像是人间蒸发了,一点痕迹都没留下。长安城里城外,所有能的地方都搜过了,没有。

第三天,他去了玉泉寺。

玉泉寺在城外二十里,是个小寺,香火不旺,很清静。他一个人骑马去的,没带随从。

到了寺门口,一个小沙弥正在扫地,见他来,双手合十。

“施主,可是来找人的?”

他点头。

小沙弥道:“请随我来。”

他跟着小沙弥往里走,穿过大雄宝殿,到了后院。后院有间禅房,门口站着一个中年僧人。

小沙弥退下。中年僧人看着他,双手合十。

“晋公,请进。”

他推门而入。

禅房里坐着一个人,背对着他,穿着普通的布袍,正在喝茶。

听见门响,那人转过身来。

是宇文邕。

他行礼:“臣参见陛下。”

宇文邕摆摆手:“起来吧,坐。”

他在蒲团上坐下。

宇文邕给他倒了杯茶,道:“这寺里的茶不错,你尝尝。”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很淡,有股清香味。

“陛下召臣来,有何吩咐?”

宇文邕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着他,目光很深。

“段韶被抓了?”

他心里一震。

宇文邕知道了?

“是。”他如实道,“三天前,有人偷袭了段韶养伤的地方,把他带走了。”

宇文邕点点头,又问:“知道是谁的吗?”

他沉默片刻,道:“臣猜测……是杨坚。”

宇文邕眉头一挑。

“杨坚?他抓段韶做什么?”

他摇头:“臣不知。”

宇文邕沉默。

禅房里静了片刻,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声。

“晋公,”宇文邕忽然开口,“有件事,朕一直没告诉你。”

他等着。

宇文邕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杨坚走之前,见过朕。”

他一愣。

杨坚见过宇文邕?

“什么时候?”

“就是他越狱那天。”宇文邕道,“那天下午,他让人递了话进来,说想见朕。朕答应了。”

他听着,心里翻涌着无数念头。

杨坚越狱之前,见过宇文邕?他们说了什么?

“陛下,”他问,“杨坚……说了什么?”

宇文邕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他说,他要报仇。”

他心里一紧。

“报什么仇?”

宇文邕看着他,目光复杂。

“他说,他父亲杨忠,是被人害死的。凶手,是宇文护。”

他沉默。

宇文邕继续道:“他还说,他知道朕一直想除掉你。他说,他可以帮朕,条件是——事成之后,让他亲手你。”

他听着,手心沁出冷汗。

杨坚要他。还要借宇文邕的手。

“陛下,”他开口,“你……答应了?”

宇文邕摇头。

“朕没有答应。”他说,“朕告诉他,宇文护是朕的人,不,由朕说了算,不是他。”

他松了口气。

可宇文邕下一句话,又让他把心提了起来。

“但朕也没有拒绝。”

他看着宇文邕,等着下文。

宇文邕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

“晋公,你知道朕为什么不答应,也不拒绝吗?”

他道:“臣不知。”

宇文邕转过身,看着他。

“因为朕想知道,他会怎么做。”

他愣住。

宇文邕继续道:“杨坚这个人,心思太深。他能在朕面前说这些,说明他已经想好了后路。朕不答应,他也会动手。朕答应了,他反而会觉得朕好利用。”

他听着,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宇文邕这个人,太冷静,太清醒,太可怕了。

“那陛下召臣来,是想……”

宇文邕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朕想让你,将计就计。”

他心里一震。

将计就计?

“陛下的意思是……”

宇文邕道:“杨坚要你,你就让他来。他抓了段韶,你就去救。他藏在哪里,你就去找。朕会暗中派人帮你。等他露面了,朕再出手。”

他听着,心里飞快转着。

宇文邕这是要拿他当饵,钓杨坚出来。

“陛下,”他问,“若杨坚真的了臣呢?”

宇文邕看着他,目光很深。

“那朕就替你报仇。”

他心里一寒。

宇文邕这句话,等于是说——你的命,朕可以赌。

他沉默。

宇文邕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

“晋公,朕知道这事有风险。可朕没有别的办法。杨坚不除,朝堂不安。你帮朕这一次,朕记着。”

他抬起头,迎着那道目光。

“臣遵旨。”

宇文邕点点头。

“好。三后,杨坚会派人来见你。”

他一愣:“陛下怎么知道?”

宇文邕笑了笑,那笑容很冷。

“因为朕让人给他递了话,说你想见他。”

从玉泉寺回来,他心里一直不太平。

宇文邕拿他当饵。杨坚要他。独孤信在背后盯着。段韶生死不明。

这一局,太乱了。

可再乱也得走。

第三天傍晚,有人来敲门。

李植把人带进来。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面容普通,穿着一身粗布衣裳,像是城里的普通百姓。

那人见了他,拱手道:“晋公,小人奉杨将军之命,来见您。”

他点点头,让他坐下。

“杨将军在哪里?”

那人道:“杨将军说,晋公若想见他,今夜子时,城外十里铺,一个人来。”

他眉头一挑。

十里铺?那是城外的一个小村子,很偏僻。

“杨将军还说什么?”

那人看着他,目光古怪。

“杨将军说,让晋公带上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那人一字一句道:“宇文护的人头。”

他心里一震。

杨坚要他的人头?

“杨将军说,”那人继续道,“晋公若想救段韶,就拿自己的人头来换。”

他沉默。

那人站起身,拱手道:“话已带到,小人告辞。”

他挥挥手,让人送他出去。

屋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坐在案后,望着跳动的烛火。

杨坚要他的人头。拿人头换段韶。

他该怎么办?

去,还是不去?

去了,可能死。不去,段韶必死。

他想了一夜,天亮时,终于做了决定。

“李植,”他道,“备马。”

李植一愣:“明公,您要去哪儿?”

他道:“十里铺。”

李植脸色大变:“明公!那是杨坚的地盘!您去了,就是送死!”

他道:“我知道。”

“那您还去?”

他看着李植,缓缓道:“段韶不能不救。”

李植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属下跟您去。”

他摇头。

“我一个人去。杨坚说了,一个人。”

李植急了:“明公!”

他摆摆手:“不必多说。若我回不来,你替我照顾府里的人。”

李植眼眶红了,跪下来磕了个头。

“明公……保重。”

他扶起李植,翻身上马。

夜色中,马蹄声渐渐远去。

十里铺在城外三十里,是个只有几十户人家的小村子。

他骑马到了村口,已经是子时。

村里一片漆黑,只有村尾的一间屋子亮着灯。

他下马,牵着马走过去。

到了屋前,他敲门。

门开了。

开门的是杨坚。

杨坚穿着一身黑衣,脸色苍白,眼窝深陷,像是一夜没睡。见他来,目光复杂。

“你来了。”

他点头。

“进来吧。”

他跟着杨坚进了屋。

屋里陈设简陋,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桌子上点着一盏油灯,旁边坐着一个人——段韶。

段韶脸色蜡黄,嘴唇发白,靠在椅背上,像是随时会倒下。见他进来,眼睛亮了一下。

“晋公……”

他走过去,扶住段韶的肩。

“段将军,你怎么样?”

段韶苦笑:“还活着。”

杨坚在旁边坐下,冷冷道:“人你见到了。现在,该谈正事了。”

他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看着杨坚。

“杨将军,你想谈什么?”

杨坚盯着他,目光里带着恨意。

“谈你的命。”

他沉默。

杨坚继续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你吗?”

他道:“知道。因为你觉得,是我了你父亲。”

杨坚冷笑一声:“不是觉得,是事实。”

他看着杨坚,忽然问:“杨将军,你亲眼看见我了你父亲吗?”

杨坚一愣。

“你……”他道,“你是说,你没?”

他摇头。

“我没。”他说,“你父亲的,是原来的宇文护。可我不是原来的宇文护。”

杨坚盯着他,目光里带着怀疑。

“你什么意思?”

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杨将军,你信不信,一个人可以变成另一个人?”

杨坚皱眉。

他继续道:“三个月前,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成了宇文护。那时候,他正准备被。我利用对史书的记忆,活了下来。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均田、军校、韦孝宽、段韶……那些事,都是我想做的。”

杨坚听着,脸色变了几变。

“你……你说什么?”

他道:“我不是宇文护。我是另一个人,一个来自……很远的地方的人。”

杨坚盯着他,良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

“你以为编个故事,我就会信?”

他摇头。

“我不指望你信。我只是告诉你,你父亲的人,已经死了。你若想报仇,找错了人。”

杨坚沉默。

段韶忽然开口。

“杨兄,他的话……我信。”

杨坚转头看他。

段韶继续道:“宇文护是什么人,你我都很清楚。专权跋扈,贪财好货,从不问政事。可你看看现在的他——均田、军校、用人、谋略,哪一样是原来的宇文护能做的?”

杨坚听着,脸色变了。

段韶又道:“他说他不是宇文护,我信。因为原来的宇文护,不会来救我。”

杨坚沉默了很久。

屋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油灯跳动着,在墙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

终于,杨坚开口了。

“就算你不是宇文护,你顶着这张脸,这个名字,也脱不了系。”

他看着杨坚,问:“那你想怎样?”

杨坚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他问:“什么事?”

杨坚一字一句道:“帮我了独孤信。”

他一愣。

独孤信?

“你要独孤信?”

杨坚点头。

“独孤信才是我父亲的真正凶手。”

他听着,心里翻涌着无数念头。

独孤信?不是宇文护吗?

“你怎么知道?”

杨坚道:“因为我父亲死前,留了一封信。那封信里说,下毒的人,是宇文护。可指使的人,是独孤信。”

他怔住。

杨坚继续道:“我父亲当年手握重兵,功高震主。宇文护怕他,但宇文护没那个胆子动手。真正想他的,是独孤信。独孤信利用宇文护,借刀人。事成之后,又把所有罪名推给宇文护。”

他听着,心里一阵发寒。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真正的凶手,是独孤信。

“那封信,”他问,“现在在哪里?”

杨坚看着他,目光复杂。

“在斛律兄那里。可斛律兄死了,那封信……”

他打断他:“那封信,在高阿那肱手里。”

杨坚一愣。

“高阿那肱?”

他点头:“段将军被抓的时候,那封信被拿走了。抓他的人,是高阿那肱派来的。”

杨坚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你是说……高阿那肱知道这事了?”

他点头。

杨坚沉默。

段韶忽然开口。

“杨兄,事已至此,咱们得先想办法把信拿回来。那封信若落到独孤信手里,你我都得死。”

杨坚看着他,又看看他,良久,终于点头。

“好。我信你们一次。”

他伸出手,看着宇文护。

“从今天起,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他握住杨坚的手。

“一条船上的人。”

夜色中,三个人坐在那间小屋里,商量着怎么拿回那封信,怎么对付独孤信。

天快亮时,他骑马离开十里铺。

走到半路,忽然听见身后有马蹄声。

他回头,看见一个人追了上来。

是段韶。

“段将军?”他勒住马,“你怎么……”

段韶喘着气,道:“杨坚让我跟着你。”

他一愣。

“跟着我?”

段韶点头。

“他说,你身边需要人。我虽然伤没好,但还能骑马。”

他望着段韶,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好。一起走。”

两匹马并肩而行,往长安的方向。

天边,一轮红正在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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