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逐光而行,予你此生荣光》是由作者偶是小蓝猫用心创作编写的一本连载都市种田类型小说,陈敬言苏婉清是这部小说的核心主角人物,推动了整个故事情节的不断发展和演进,同时也引出了更多精彩故事线,绝对是一部值得反复品味的经典之作。
逐光而行,予你此生荣光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天还没亮透,陈记面食坊的灯就亮了。窗棂糊着旧报纸,昏黄的光透出来,照得墙下面袋影子朦朦胧胧的,旁边堆的柴火还沾着露水,乎乎的。鸡刚叫头遍,陈敬言就扛着两袋新磨的面粉进了院,袋口绳结打得紧实,放下时腰弯了弯,额角沁出点汗,他随手抹了下就顾不上了。刚把袋子靠好墙,他就掏出个磨得卷边的小本子翻——上面用蓝黑墨水记着昨晚算好的原料用量和订单,字写得工工整整。本子还没合,王二婶、张桂英就揣着自家缝的粗布围裙来了,脚步轻悄悄,却透着股活的劲头。“敬言,今儿个可得上点心!‘迎客楼’这大单子,是咱作坊的脸面,可不能出半点差错!”王二婶一边系围裙,一边往和面盆里舀水,指尖沾了水也没擦,眼里全是认真。陈敬言点点头,拿起木耙子翻了翻面缸里的面粉,指尖捻了点搓了搓,笑着应:“放心吧二婶,昨晚我把原料数了三遍,蒸笼、柴火也都查过,错不了。”
陈敬言放下木耙子,走到院子中间,扫了众人一眼,说话条理清楚,透着股稳当劲儿:“分工我昨晚就想好了,咱各各的,别乱了套。二婶你带个头做红豆包、绿豆糕,小花跟着学,多练练,往后争取能自己上手;张婶你管蒸馒头、花卷,火候最关键,拿不准就喊我,别硬扛;小兰上午把订单理一理,‘迎客楼’和散户的货分清楚、写好地址,下午回访老客户时,顺带问问新花样吃着咋样,记在小本上;我跟小栓、李管原料和送货——小栓专门送‘迎客楼’,这是咱第一个大客户,可得盯紧了;李跑周边村子,给散户送完货,记得捎块绿豆糕让他们尝尝,多攒点好名声。”他顿了顿,挨个看了看大伙儿,又补了句:“大伙儿要是遇上啥难处,别自己憋着瞎琢磨,喊我一声,咱一起想办法,拧成一股绳啥都能解决。”
大伙儿一听,都觉得安排得妥帖,齐声应了句“中!”。院子里立马就热闹起来:和面的“哐哐”声、揉面的“砰砰”声、烧火的“噼啪”声,再加上大伙儿的搭话声,满是烟火气。小花凑在王二婶旁边学做绿豆糕,鼻尖沾了点绿豆泥都没发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二婶的手,学得别提多认真了。王二婶教她放多少糖时,她赶紧掏出张皱巴巴的小纸片记下来,攥在手里,生怕一松手就丢了。
哪成想忙到半晌,还是出了点小岔子。张桂英“哗啦”一声掀开蒸笼盖,一股带着生面味的热气冒出来,她眉头一下子就皱紧了,手拍在蒸笼沿上,急得直念叨:“这可咋整!都是按往常的火候蒸的,咋就夹生了?这要是送出去,陈记的招牌不就砸了嘛!”陈敬言正蹲在旁边归置红豆,听见动静,手里的木瓢一放就走了过去。拿起个馒头掰开,又摸了摸蒸笼壁上的水汽,伸手往灶膛里探了探火苗,笑着劝:“张婶,不怪你,今儿个天热,面发得比往常快了半个时辰,里头没熟透,再蒸五分钟就好,不耽误送货。”说着就往灶膛里添了几把柴,火苗“腾”地一下窜起来,映得他脸通红。他又拿起旁边的粗布巾,擦了擦蒸笼盖的缝隙,怕漏气:“往后天热,每隔一刻钟就按按面,不回弹就是发好了,别等面发过了,就容易出这毛病。”张桂英这才松了口气,赶紧盖好盖子,嘴里念叨:“还是敬言你心思细,不然这一屉馒头就浪费了,多可惜。”陈敬言摆了摆手:“都是得多了练出来的,往后遇上这事别慌,咱一起想办法就成。”
另一边,小兰趴在桌前整理订单,笔尖刚划到邻县商铺的追加记录,猛地抬起头,快步跑到王二婶跟前,声音都有点发颤:“二婶,坏了!这家追加二十个菜卷子,可馅料快不够了!”王二婶手里正揉着绿豆糕,抬头看了看天,寻思着说:“你去街口找刘大爷,他那儿种的白菜、韭菜都新鲜,先借点用,回头送点刚蒸好的点心当谢礼,准没错。”陈敬言刚好从旁边过,听见这话停住脚,补充了句:“小兰,顺带多带两个白面馒头——刘大爷家小孙子就爱吃这个。跟大爷说,往后咱常来拿菜,按市价给,绝不占他老人家便宜,咱做生意,就得实在。”小兰赶紧点点头,揣着钱和馒头就往街口跑。刘大爷一听说陈记缺原料,二话不说就割了一大捆白菜、一捆韭菜,还帮她捆得结结实实的,笑着说:“陈记的吃食地道,敬言这孩子又实在,缺啥尽管说,跟我客气啥!”小兰连声道谢,扛着菜往回跑,路上碰见几个乡亲,都笑着跟她打招呼,打听作坊的生意,语气里满是羡慕。
到了中午,第一批馒头、红豆包总算出锅了,热气腾腾的,香味飘得老远,村口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往院子里瞅,嘴里念叨着“这香味,真馋人”。大伙儿轮流歇了歇,啃着馒头就着咸菜,喝着自家带的凉白开,简单吃了顿午饭。小栓擦了擦嘴,抓起送货筐就往里面装“迎客楼”的货,手指点着数了两遍,生怕数错:“三百个馒头、一百个红豆包、五十块绿豆糕,没错吧?”小兰赶紧跑过来核对,指着筐上贴的纸条点头:“没错!都写清楚了,送货时记得让李老板签字,别漏了这道手续。”
小栓应了一声,扛起送货筐往自行车上放,筐子沉得他腰都弯了,却笑得合不拢嘴:“这可是咱第一个大客户,我肯定送好,绝不给陈记丢脸!”陈敬言快步走过来,帮他扶着车把,检查了下货筐的绳结,见绑得结实,才嘱咐道:“路上慢点,注意安全,别贪快,遇上坑洼就骑稳点,别把货颠坏了。这是李老板的地址,找不到就多问问人,实在不行就往公社捎个口信,我去接你。”他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塞进小栓手里:“这里面是两个馒头、一块咸菜,路上饿了垫垫肚子,再带壶凉白开,天热,别中暑了。”小栓心里一暖,使劲点了点头:“敬言哥,你放心!”说完就骑着自行车出发了,车后座的货筐稳稳当当的,一路都飘着面香。陈敬言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拐过街口,才转身回院子忙活,顺手拿起扫帚,把院子里散落的面粉扫起来倒进面缸,一点都不浪费——他知道,这年头粮食金贵着呢。
小栓到“迎客楼”的时候,正好是下午两点,李老板正站在门口等他,手里攥着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搪瓷缸子。见他准时送到,货还分理得整整齐齐的,李老板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伙子,真靠谱!我就喜欢你们陈记这实在劲儿,不糊弄人。”说着拿起一个红豆包,掰了一半放进嘴里,慢慢嚼完,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味道比昨天还地道!甜而不腻,面也发得透,我这就叫后厨端进去,今儿个肯定能卖爆。”
小栓拿出账本,让李老板签了字,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正要转身走,旁边茶馆的老板凑了过来,搓着手笑着问:“小伙子,这是陈记面食坊的货吧?听李老板说味道特别好,能不能给我留二十个红豆包、十个绿豆糕?我先试试销路,要是好卖,往后就跟你们长期订!”小栓一听,眼睛都亮了,立马点头:“当然能!我回去就跟我们老板说,明天一准给您送过来,绝不让您等!”
傍晚的时候,大伙儿都陆续回来了,个个脸上都带着累相,额角的汗还没,眼里却透着兴奋。李攥着几个皱巴巴的订单条,一进院子就喊:“今天散户订的货可多了!不少人尝了绿豆糕,都追着问啥时候再送,我都跟他们说好了,明天一准到!”小兰也笑着说:“回访老客户的时候,他们都说咱的新花样好吃,还帮我介绍了两家新商铺,明天就能去对接,咱作坊的生意是越来越火了!”
最开心的要数小栓,他把茶馆老板要订户的事一五一十说完,大伙儿都乐了。陈敬言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做得好!往后送货的时候,多留意留意周边的商铺,遇上合适的就多搭句话,咱的口碑,就是这么一点点传出去的。”他转头看向众人,语气很坚定:“这就是口碑的力量!只要咱把东西做好,服务到位,不缺斤短两,客户自然会越来越多。今天虽说忙了点,但收获不小,值了!”苏婉清这时候也算完了账,拿着账本走过来,语气里带着喜气:“今天的新订单,比昨天多了三成,‘迎客楼’的货反响特别好,李老板说往后要多订点绿豆糕,说客户都抢着要呢。”陈敬言接过账本,仔细翻了翻,指尖在“新订单”那栏顿了顿,琢磨着说:“订单多了是好事,就是咱人手有点紧了。婉清,明天你去村里问问,有没有手脚麻利、实在本分的乡亲想来帮忙,工钱按天算,绝不亏待大家,咱有钱一起赚;原料方面,你再跟李核对一下,明天多收点红豆和绿豆,别到时候缺料误事。”
天慢慢黑了,作坊的灯又亮了起来,黄澄澄的光洒在院子里,连墙角的蛐蛐都叫得更欢了。大伙儿搬着板凳围坐在院子里,虽说累得满头大汗,却个个精神头十足。王二婶揉着腰说:“明天我再琢磨几种新花样,比如枣糕、南瓜包,都是咱庄户人爱吃的,肯定受欢迎。”小花也凑过来,笑着说:“我今天学做绿豆糕熟练多了,明天争取自己做一屉,不让二婶心!”
正说得热闹,院门口突然传来一声阴阳怪气的笑:“哟,陈记作坊这是办庆功宴呢?生意这么红火,也不跟老乡亲分享分享秘诀?”大伙儿抬头一看,是邻村开面食铺的刘老三。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抄在怀里,眼睛滴溜溜地往院子里的货筐、原料上扫,一脸的不怀好意。
刘老三的铺子开得比陈记早,可手艺一般,用料还抠门,自从陈记推出新花样,他的生意就一落千丈。这人私下里总爱打听陈记的底细,还时不时跟人嚼舌。李一看是他,当时就拍着板凳要站起来理论,被陈敬言用眼色拦住了,嘴角还憋着一股火气。
陈敬言站起身,脸上带着笑走过去,递了烟:“刘叔,看您说的,都是赚点辛苦钱。咱就是大伙儿手脚勤快些,用料实在些,哪有啥秘诀好分享的。”刘老三接过烟,夹在手指间转了转,却没抽,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苏婉清手里的账本:“辛苦钱?我可听说了,你都跟县城‘迎客楼’搭上了,一天不得卖上百块?原料从哪儿进的?是不是有啥特殊渠道,藏着掖着不告诉人?”
这话一出口,院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冷了,连蛐蛐的叫声都轻了不少。陈敬言脸上的笑没变,语气却硬了几分:“刘叔,渠道都是自己跑出来的,诚心做生意,客户自然会找上门。至于赚多少钱,都是大伙儿用血汗换的。您要是想把生意做好,不如多琢磨琢磨手艺——乡亲们的嘴最公道,好吃不好吃,一尝就知道,耍小聪明没用。”
刘老三被噎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下不来台又不甘心,哼了一声:“我就是问问,你这么紧张啥?该不是有啥见不得人的门道吧?”“刘叔这话就不对了,”陈敬言往前迈了一步,声音不高,却透着底气,“陈记开门做生意,光明磊落,每一分钱都来得踏实。您要是觉得有问题,尽管去公社问,或是找乡亲们评理,我陈敬言身正不怕影子斜。”
刘老三见陈敬言态度强硬,大伙儿又都盯着他,眼神里全是不满,知道再纠缠下去讨不到好,狠狠瞪了一眼作坊院子,嘴里嘟囔着“走着瞧,有你后悔的时候”,灰溜溜地转身走了。他没直接回家,反而绕到作坊后院的街口,见四下没人,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烟盒,抽出一叼在嘴里,却没点燃,眼神阴沉沉地瞅着陈记的方向,手在口袋里攥得死死的——显然没打算就这么算了。
他往街口的老槐树下走了几步,那地方是粮贩子常歇脚的地儿,果然看见穿黑褂子的张贩子正靠在树上抽烟。刘老三凑过去,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张哥,跟你打听个事。”张贩子抬眼瞥了他一下,吐掉烟蒂:“刘老三?你不是开面食铺的吗?找我啥事?”刘老三搓了搓手,语气里带着阴狠:“我问你,最近是不是有个陈记面食坊,在乡下收红豆、绿豆?”
张贩子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咋了?那伙人收得挺实在,价钱比我高两分,不少农户都愿意卖给他们。”刘老三咬了咬牙,凑得更近了:“张哥,你帮我个忙。从明天起,你也去李家庄、张家庄这些村子,盯着陈记收原料的路子,他们给啥价,你就比他们高一分,把货都给我抢过来!钱不是问题,我给你加一成好处费!”张贩子眼睛一亮,又有点犹豫:“抢他们的货?这合适吗?万一闹起来……”“闹啥?”刘老三打断他,语气挺笃定,“咱光明正大收粮,他们能咋地?只要断了他们的原料,我看他们还咋做新花样!”张贩子琢磨了片刻,觉得有利可图,当即点头:“行!就按你说的来,明天我就去各村蹲点!”刘老三脸上露出一丝阴笑,仿佛已经看到陈记抓瞎的模样。
陈敬言摆了摆手,先示意气鼓鼓的李坐下,才清了清嗓子,语气比刚才严肃了不少:“刘老三这人最记仇,他的生意被咱顶下去,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往后大伙儿都得提点心,守好咱的门道,重点记这几点:第一,原料采购的渠道绝不能露——咱是从乡下农户挨家挨户收的好料,别对外人说,免得他来抢货源、抬高价;第二,订单量尤其是‘迎客楼’的大单子,对外只说‘生意还行’,别露具体数字,免得招人眼红;第三,咱新花样的配方,比如绿豆糕放多少糖、红豆包发多久面,只能咱自己人知道,别跟外人唠嗑时随口就透出去了;第四,婉清,你把账本每天收工后锁进抽屉,钥匙自己保管好;小栓和李,送货的路线也别跟旁人细说,尤其是‘迎客楼’那边,免得被人使绊子。”他顿了顿,又补了句:“要是有人再打听,就统一说咱靠实在用料、用心做活,没别的门道。只要咱行得端、坐得正,他再怎么折腾也没用。”大伙儿都连连点头,张桂英忍不住说:“敬言你想得真周到,我们都记着了,绝不多嘴!”心里更佩服他的沉稳和心思缜密。
处理完这事,陈敬言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格外踏实。他走到面缸旁,摸了摸剩下的面粉,又看了看院子里整齐堆放的原料,眼里满是笃定。他知道,作坊的子会越来越红火,跟着他的乡亲,也能跟着过上好子。这时苏婉清走过来,把整理好的明天的订单明细递给他:“敬言,这是明天的订单,‘迎客楼’加订了五十块绿豆糕,还有两家新商铺的,我都标好了。”陈敬言接过来翻了翻,笑着说:“辛苦你了。明天我去镇上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和面工具,现在手工和面太慢,跟不上订单量了,得想办法提高效率。”月光洒在院子里,照亮了每个人脸上的笑容,也照亮了陈记面食坊的未来。陈敬言站在院子中央,望着远处村里的灯火,心里已经盘算好了下一步的计划——不光要把面食做好,还要把陈记的招牌打出去,让更多人知道这份地道的农家味,把生意做得更稳、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