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眼镜的客人没想到这人会这么嚣张，脸上一阵青白之色闪过，显然也极其恼怒。但他硬生生忍下了这口怒气，只对着她问道：“薄小姐，他这……”
清雾看了一眼突然发脾气的某人，只能朝那位客人歉意一笑：“抱歉，这杯咖啡我们免费提供给您。不过他说得也是实话，我手艺确实很差，还是让我同事给您做吧。”
眼镜男不忍心让她为难，最后还是答应了。
但看着一脸不悦的陆烬之，他还是忍不住道：“薄小姐，他是你追求者吧？脾气这么差，您一定要擦亮双眼别被他忽悠了。”
“呵~”
陆烬之还要开口说什么，被清雾瞪了一眼，冷哼一声没说话。
“薄小姐，我说的都是真的，这男人，不能只看外在，内在更重要，像这种脾气这么差的，长得再帅都不能要。”
陆烬之斜睨他，“你的意思是只能要你这种长得丑的四眼田鸡？”
“这位先生。”那位戴眼镜的客人推推眼镜，“人身侮辱就不对了。”
“只允许你对我人格污蔑？”
对面一时哑然，嗫嚅道：“我这说的都是实话，你脾气太差了。”
陆烬之上下打量他：“我说的也是实话，你长得太丑了。”
“……”
“而且，脾气差不差是主观的，但长得丑却是客观的。”
“最怕的就是那种脾气差长得又丑，还妄图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
眼看他叭叭个没完，清雾下意识地捂上他的嘴。
陆烬之只感到唇上传来一股温热，柔柔的，软软的，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气，他垂下眼睑，看着那双晶莹洁白的手，闭了嘴。
清雾反应过来，她连忙撒手，感受着手上别样的触感，她内心一阵异样涌过。朝那个窘的满脸通红的客人再度歉意一笑，然后拉着他就走。
一旁的林霖早就看呆了，直到听到清雾交代她给那客人做一杯卡布奇诺才陡然回神。
清雾把人拉到用餐区，低声道：“你差不多就行了，都快把人说哭了。”
陆烬之伸直大长腿在沙发上坐下，哂笑一声：“一个这么脆弱。”
唇上还留着她清凉的余温，手腕上也残留着她的温热，他的心情很好，也就不打算再和那个男人计较。
但想到刚才那男人昭然若揭的心思，他还是忍不住嘲讽：“你那个国外的野男人怎么想的，就这么把你一个人留国内？”
清雾一顿：“他忙。”
“他倒是大度，能忍受一堆乱七八糟的男人围着你。”
“他相信我。”
呵~
刚才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他掀了掀眼皮：“我脾气差吗？”
她疑惑地看着他。
“我脾气差，所以当初你走？”
清雾的表情淡下来：“不是。”
“那你当初到底为什么走？”
“为钱。”
“你觉得我会信？”
“为什么不信？除了这个原因，你能想到其他？”
陆烬之想不到。
他们当初，感情那么好。
好到他从来没想过，她会丢下他。
所以哪怕这个理由再荒诞，他也只能选择相信。
清雾看他一脸不爽的样子，知道十年前的事终究在他心里埋了刺。
她认真地对他说：“我们之间的问题，从来不在你。”
所以，不必自我怀疑，也不必回首过去。
他很好，一切都是她的问题。
他只需要远离她，就好。
……
清雾自那天过后就去上班了，两人没再见过。
“清雾，给，茶，余总请咱们的，全公司都有。”
“谢谢。”
清雾笑着接过。
她的一头长发用抓夹粗粗拢在脑后，偶有几碎发垂在耳旁，一件白色毛衣衬的皮肤更加吹弹可破，嘴唇红艳，五官精致，看得小桃都有点移不开眼。
“清雾，你可真漂亮。”
她双手捧着茶，眉眼弯起一定弧度，学着电视剧里的样子朝小桃做揖：“谢谢小桃美女的夸奖。”
小桃被她一本正经的样子逗乐了。
“我说的是实话，一开始大家以为你是走关系进来的花瓶呢。”
结果没想到颜值神，这技术也是神。
“托你的福，这个终于顺利收尾了。”
说到这里，小桃不得不感慨一句，有些人真的就是上天的宠儿啊，你看看人家这颜值和智商。
清雾被这一通夸得实在有点汗颜，想到刚刚在茶水间听到的传言，问道：“这周末要团建？”
“是啊，最主要是欢迎你加入团队，然后顺便庆祝下阶段性结束。”
清雾一句“我能不去吗”卡在嗓子眼。
怎么着她也是“最主要”，不参与好像不好。
她咬着吸管发呆。
“怎么了？不喜欢？”小桃试探着问了句。
“倒也不是，只是不习惯。”
她独来独往惯了，除了学生时代的班集体活动，她这十年来几乎很少和人接触。
“清雾你就是太独了，所以那个姚贝贝才整天造谣说你假清高，她就是嫉妒。”
“她以为谁都像她似的，成天追着余总跑？”小桃脸上带着不屑之色，“就她那样的，余总能看上才怪呢！”
清雾不知道说什么好，脆喝了口茶。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一下。
林霖：陆氏集团那边我拒绝了。
BQW：好。
林霖：陆少是不是还喜欢你，想追你？
BQW：不是。
已经十年了，什么样的感情能经受这么长时间的考验？
又不是电视剧。
他最多有点不甘心，当初她就那样走了。
现在能保持这样淡淡的关系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小桃一脸八卦的看着她：“你男朋友？”
“不是，是林霖。”
小桃是个自来熟，和清雾的关系不错，她给她带过几次店里的面包，知道她有个开面包店的好友。
“清雾，你真的有男朋友？”
“嗯。”
“看着不像，都没见你和你那男朋友聊过天，你平时也本不提他，而且他是怎么放心让你这样一个大美女单独待在国内的？也不怕被人撬墙角。”
她淡淡笑道：“我情比金坚，他对我放心。”
小桃一脸恨铁不成钢：“你傻不傻？这么早吊死在一棵树上嘛？你男朋友多优秀啊？有没有照片给我看看？”
“没有，他不喜欢拍照。”
“他做什么的？”
之前陆烬之也问过差不多的问题，她当时没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