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黄瓜大大的《我疯了，也成神了》真的是都市高武小说的标杆之作，苏白小黑的成长历程令人动容，目前这部作品已经持续更新到了188747字的篇幅，书中故事的主人公正是苏白小黑，绝对是一部值得反复品味的经典之作。
我疯了，也成神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马车走了七天。
越往北走，天气越冷。第三天的时候，车窗外的树木已经变成了针叶林。第五天的时候，地上开始出现积雪。第七天的时候，放眼望去，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的冰原。
苏白裹着厚厚的裘皮大衣，缩在车厢里，看着窗外发呆。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雪。
r城在南边，冬天虽然也冷，但很少下雪。就算下了，也只是薄薄一层，第二天就化了。不像这里——雪积得比车轮还厚，天地间只剩下一片白。
“冷吗？”苏城问。
苏白摇摇头。
其实冷。但他不想说。
周明坐在对面，正拿着一块留影石对着窗外录。
“这可是北境，”他说，“我长这么大第一次来。得录下来，回去给他们看。”
苏白看着他。
这一个月相处下来，他发现周明这个人其实不坏。虽然一开始嚣张了点，但那是被兽王意识控制的结果。现在恢复了，倒是个挺热心的人。
“你家不是京市大族吗？”苏城问，“没来过北境？”
“没，”周明说，“我爹说这边太危险，不让我来。”
他收起留影石，叹了口气。
“结果现在来了，还是跟一个连一阶都没有的人来送死。”
苏城笑了。
“后悔了？”
“后悔什么？”周明翻了个白眼，“我这条命都是他救的，送死也得陪着。”
苏白没有说话。
他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
身体里，那团白光微微颤动。
这七天，他一直用它来抵御寒冷。那白光暖洋洋的，像一个小火炉，待在他口，让他不至于冻僵。
“姐，”他在心里说，“谢谢。”
白光又颤了颤。
马车突然停了。
“到了。”车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苏白睁开眼睛，掀开车帘。
眼前是一座城。
不，与其说是城，不如说是一座巨大的冰雕。城墙是冰砌的，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蓝光。城门是冰做的，此刻正缓缓打开。城楼上站着一排士兵，手里握着长矛，警惕地看着他们。
“冰城。”苏城说。
苏白跳下马车，踩在雪地里。
雪很软，没过了他的脚踝。他走了两步，适应了一下，然后向城门走去。
城门口站着一个中年人。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铁甲，腰间挂着剑，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下巴的疤痕，看起来狰狞可怖。他打量着苏白，目光锐利得像刀。
“苏白？”
苏白点点头。
“我是冰城城主，姓霍，”那人说，“古院长的信我收到了。跟我来。”
他转身就走。
苏白跟上去。
进城之后，苏白才发现这座城有多破。
街道两边的房子大多空着，窗户破破烂烂，门板歪歪斜斜。偶尔有几个行人，也是神色匆匆，裹着厚厚的衣服，低头快步走过。
“人这么少？”周明问。
霍城主头也不回。
“能跑的早就跑了。剩下的都是跑不动的，或者不想跑的。”
他带着他们穿过几条街，停在一座还算完整的院子前。
“你们住这儿，”他说，“明天我带你们去城墙。”
“城墙？”苏白问。
霍城主转过身，看着他。
“你以为叫你们来什么？”他说，“看风景？”
他的目光在苏白身上扫了一遍。
“瘦成这样，能八阶兽王？”他冷笑，“古月那老头是不是老糊涂了？”
苏白没有说话。
苏城上前一步，想说什么，被苏白拉住了。
“明天，”苏白说，“我们去看。”
霍城主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周明凑过来。
“这人好像不待见我们。”
苏白点点头。
“进去吧。”
院子不大，但还算净。三间房，一个堂屋，够他们住。
苏白选了最里面那间，把东西放下，坐在床上。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北境的夜晚来得早，才刚过申时，天就黑透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夜色中，远处有一道黑影。
那是城墙。
很高，很厚，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城墙外面，是无尽的冰原。
冰原上，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
那是异兽的眼睛。
苏白看着那些眼睛，没有动。
他能感觉到它们。那些异兽，密密麻麻，成千上万，就等在城墙外面。
它们在等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座城，撑不了多久。
第二天一早，霍城主来接他们。
他带着三人上了城墙。
城墙很高，站在上面，可以看见远处的冰原。冰原上，黑压压的全是异兽——低阶的，中阶的，高阶的，挤在一起，像一片黑色的海洋。
“多少？”苏城问。
“三万，”霍城主说，“这只是能看见的。看不见的，至少还有两万。”
苏城倒吸一口凉气。
五万异兽？
这是什么概念？
整个冰城的守军，只有五千。
一比十。
“你们武道院的人呢？”周明问，“不是说会派人来支援吗？”
霍城主冷笑。
“来了，死了。”
他指着城墙下面的一片空地。
那里立着几十座新坟。
“一个月前来的，三十七个六阶以上，”他说，“现在全在那儿躺着。”
周明不说话了。
苏白站在城墙上，看着那些异兽。
它们在动。挤在一起，蠕动着，像一锅煮沸的黑水。他能感觉到它们的饥饿，它们的疯狂，它们的——
线。
无数线，从那些异兽身上延伸出来，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大部分通向远处。
远处的冰原深处。
那里，有一很粗很粗的线，比所有线都粗，像一条巨大的蟒蛇，横亘在天边。
那是——
九阶兽王？
苏白的手握紧了斩影剑。
“感觉到了？”霍城主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苏白转头看他。
“什么？”
霍城主盯着他的眼睛。
“你来之前，我以为古月那老头疯了，”他说，“但现在我有点信了。”
他指着远处的冰原。
“那个方向，每次异兽暴动的时候，都会传来一种感觉，”他说，“很轻，很淡，像有人在看着这边。我看不见，也感知不到具体是什么。但我知道，那东西就在那里。”
他看着苏白。
“你能感觉到吗？”
苏白沉默了一瞬。
“能。”
霍城主的眼睛亮了一下。
“是什么？”
苏白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远处那粗大的线。
“城主，”他说，“这几天异兽会攻城吗？”
霍城主想了想。
“不一定，”他说，“它们一直在等。等什么我不知道，但肯定在等。”
苏白点点头。
“那我也等。”
他转身，走下城墙。
身后，霍城主看着他的背影，目光复杂。
回到院子，苏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他坐在床上，闭上眼睛，用意识向远处探去。
很轻，很淡，像一阵风。
他的意识穿过城墙，穿过冰原，穿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异兽，向那粗大的线探去。
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然后他触碰到了什么。
很冷。比冰还冷，比死亡还冷。那种冷，不是温度上的冷，而是另一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你，盯着你，等着你。
那个东西感觉到了他。
那粗大的线微微颤动。
然后，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你来了。”
苏白猛地睁开眼睛。
他大口喘着气，浑身冷汗。
刚才那是什么？
那个声音——
认识他？
“苏白？”苏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怎么了？”
苏白深吸一口气。
“没事。”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远处那片冰原。
那个东西，认识他。
它说“你来了”，好像早就知道他会来。
为什么？
它是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场仗，比他想象的更复杂。
晚上，苏白把苏城和周明叫到一起，把白天的事说了一遍。
当然，没说那些线的事。只说感觉到了一个很强的东西，在冰原深处。
“九阶？”苏城问。
苏白点点头。
“应该是。”
周明脸色发白。
“那怎么办？”
苏白沉默了一会儿。
“明天，我去看看。”
“什么？”苏城站起来，“你疯了？”
苏白看着他。
“大哥，它认识我。”
苏城愣住了。
“什么？”
“它说‘你来了’，”苏白说，“好像一直在等我。”
苏城皱眉。
“为什么？”
苏白摇头。
“不知道。但我想去看看。”
苏城沉默了很久。
“我陪你去。”
“不行，”苏白说，“你去了，我分心。”
苏城想反驳，但看见苏白的眼睛，话又咽了回去。
那双眼睛，和平常不一样。
更深，更冷，更坚定。
“好，”他说，“但你得答应我，活着回来。”
苏白点点头。
“我答应。”
第二天一早，苏白一个人出了城。
没有告诉霍城主，没有带任何人，只是握着斩影剑，走进了那片白色的冰原。
雪很深，没过膝盖。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向那粗大的线走去。
身后，城墙越来越远。
前面，那些异兽越来越近。
它们看见了他，但没有动。
只是盯着他，用无数双眼睛，盯着他。
苏白从它们中间穿过。
那些异兽像水一样向两边分开，给他让出一条路。
他继续往前走。
走了很久很久。
直到他看见了一座山。
不是真正的山。是一座由冰和尸体堆成的山。无数异兽的尸体堆在一起，冻成了冰，堆成了一座小山。
山顶上，坐着一个东西。
人形。
但苏白知道，那不是人。
他走近。
那个东西站起来，转过身。
一张脸。
一张和苏白一模一样的脸。
“等你很久了。”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