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买卖。
我们公司一年的流水是十几个亿。
婆婆继续说:“不过我跟你们说,这家里,全靠我陈浩撑着,那些年他多不容易……”
我抬起头,看了陈浩一眼。
陈浩正在给大伯倒酒,听见婆婆的话,眼神对上了我的。
他移开了视线。
婆婆的声音还在继续。
我把手机放在了腿上,手指滑开了那段视频。
大姑突然看向我:“晓晓,听说你们今年过年给了嫂子不少红包?”
我没说话。
大姑又说:“嫂子命好,娶了个孝顺的儿媳妇。”
婆婆笑了笑,摆摆手:“哪里,她哪里孝顺,就是钱多,乱花。”
乱花。
我把五百万打进你账户,叫乱花。
大嫂王芳补了一句:“弟妹也不容易,嫁过来还不是想跟妈好好相处。”
语气里有那么一点酸。
大姑接过话头:“也是,妈妈持家不容易,你们年轻人要体谅。”
她们在说我。
在说我不孝顺,不体谅,不懂事。
我抬起头。
扫了一圈桌子。
三十几个人。
视线都有意无意地落在我身上。
婆婆叹了口气,声音大了一点。
“你们不知道,我这媳妇,心里有架秤,算得可精了。”
“她来我们家三年,你见过她主动做过一顿饭没有?”
“生孩子的事,也是,医生说养身体,她就养,也不想着……”
她没说完。
摇了摇头。
大姑“哎”了一声,看着我,语气里带着怜悯,像是在怜悯婆婆。
大嫂往旁边挪了挪,不看我了。
陈浩在旁边,没有说话。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我看着他。
他没有看我。
这就是险境。
所有人都站在婆婆那边。
陈浩不开口。
亲戚们集体保持沉默,那种沉默等于默认了婆婆说的。
我一个人坐在那里,没有盟友。
大姑好心地开口:“晓晓,妈妈说的也不是坏心,你们年轻人,都要磨合,是不是?”
她在劝我接受。
接受婆婆的评价。
接受这个餐桌上集体的判决。
我低下头。
手指按住了手机屏幕。
然后,我抬起头。
“妈,”我叫了婆婆一声,“我有个东西,想让大家看看。”
婆婆愣了一下。
“什么东西?”
“今天早上的一段视频。”
客厅里有一台大电视。
过年一直开着,放着春晚的老节目。
我站起来,走到电视机边上,把手机投屏连上了电视。
5.
画面出来了。
厨房的监控视频。
时间戳是今天早上八点零三分。
所有人都停下了,看着电视。
画面里,婆婆站在案板前包饺子。
然后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门口。
然后,从围裙口袋里拿出了那个小袋子。
打开。
倒出白色粉末。
包进饺子里。
整个厨房里,安静得连呼吸声都没有了。
我让视频循环了一遍。
“妈,”我的声音很平,“这是今天早上八点零三分。”
“那盘您特意端给我的饺子。”
“您往里面放了什么?”
婆婆的脸白了。
然后红了。
然后青了。
她张了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