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谢了她，走出去。
首付三成，将近一百万。
每个月打过去的五千，付不起这个首付。
首付从哪儿来？
我回家，把方远所有的账户翻了一遍。
他有两张银行卡我知道。
但我在他书桌抽屉底下，找到了第三张。
农业银行，新的，从来没见过。
卡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
是密码。
我用手机查了那张卡的流水。
两年内，这张卡收到了总计二百一十三万的转入。
来源：一笔一笔，从我们的共同账户里转出来的。
每次不超过五万。
每次间隔不同。
分散的。
小额的。
但加起来，是二百一十三万。
我把那个数字写在纸上。
放进口袋里。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顿饭。
方远说：今天的菜不错。
我说：嗯。
刘秀英说：就还行，淡了点。
我说：下次多放盐。
然后我洗碗，把厨房收拾净。
然后我去卧室，翻出那本辞典。
在第二百一十七页，有一张名片。
赵明律师事务所。
赵明，大学同学，毕业后做了律师，专做婚姻财产案件。
去年她约我喝茶，说过一句话。
“苏晴，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有一天……”
我当时打断了她。
“不会的，我们好好的。”
她没有继续说。
只是把名片留给我。
“放着，不用最好。”
我拿着名片，发了一条消息。
“赵明，我需要约你谈谈。”
她回了一个字。
“好。”
5.
和赵明第一次见面，在一家安静的咖啡馆。
我们坐了将近三个小时。
我把所有东西摊开来跟她讲。
她听完，没有说“早就跟你说了”。
她问了三个问题。
“房产证上是谁的名字？”
我说：“我的。”
当初买房，首付是我爸妈出的，银行转账记录是给苏晴个人的。
房产证办理的时候，方远说你去办就行，我上班，我信任你。
我当时没想太多，只填了我一个人的名字。
赵明点头。
“你父母转款的时候，有没有赠与协议？”
我说，有。
我妈当时比较谨慎，找人写了一份赠与协议，说明这笔钱是给苏晴个人的。
文件公证过。
赵明又点头。
“他私转的两百一十三万，你有凭证吗？”
我把截图给她看。
她看了很久。
“好。”她说，“你还有一年半的时间。”
“一年半做什么？”
“准备。”
那一年半，我继续每天做饭、买菜、照顾刘秀英。
方远继续晚出晚归，继续给“小雨”每个月打五千。
我继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但我开始做另一件事。
每一笔家庭开支，我开始留存票据。
每一次付出，我开始记录。
赵明给了我一个清单。
“把你能收集到的全收集了。”
我花了一年半，把那个清单填满了。
那段时间，我还查了一件事。
方远圈子里有个人叫老陈，在某集团负责资产管理，我见过几次面。
有一次私下吃饭，我把话题引到林娜身上。
老陈的表情微妙了一下。
“你认识林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