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过。”我说,“她是方远的下属?”
老陈喝了口酒,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
“方远当年升副总,是林娜帮的。林娜当时在公司股东圈里有人,把那个缺推给了方远。”
我点头。
“代价是什么?”
老陈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不需要说话了。
我已经明白了。
林娜帮方远坐上了副总的位子。
代价是翠湖园那套两居室的首付。
还有每个月五千块的生活费。
还有我这八年的青春。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刘秀英在看电视。
我去厨房准备晚饭。
水烧开了,咕嘟咕嘟响。
我站在炉子边,想到赵明说的话。
“苏晴,你知道什么叫主场优势吗?”
“不知道。”
“就是让他以为他在主场,让他放松,让他先出招。”
她停了一下。
“然后你再收网。”
我端着碗出去。
锅里的饭,还在煮。
棋子已经埋好了。
等他来。
6.
主动出招的是方远。
那天是个周六,刘秀英出去打牌,家里就我们两个。
方远坐在餐桌边,手边放着一杯茶。
他看着我,开口说:“苏晴,我想跟你谈一件事。”
我坐下来。
“说吧。”
他顿了一下。
“我觉得,我们这段婚姻……走到头了。”
我没有说话。
他继续说:“你也感觉到了吧,这些年,越来越没有感情……”
“方远,”我打断他,“你直接说离婚。”
他停了一下。
然后点头。
“离婚。”
我点头。
“行。”
他明显没想到我这么平静。
“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有。”我看着他,“你想怎么分?”
他松了一口气,开始讲。
“房子嘛,我觉得归我比较合适,毕竟这些年主要是我在负担……”
“你负担这个家?”
“对,我每个月给家用……”
“你每个月给家里多少家用?”
他顿了一下。
“六千……”
“八年,七十二万。”我点头,“你爸妈的医疗费谁出的?”
“……”
“你爸住院那次,是我从嫁妆里拿的八万,你记得吗?”
他沉默了。
“我的车,是我妈给买的,结婚后登记在你名下。你记得吗?”
他不说话。
“我辞掉工作八年,照顾你妈,照顾这个家。如果按市面上的保姆工价,一个月八千,八年是七十六万八。”
我看着他。
“你给我的七十二万家用,减掉这些年的实际开支,减掉你爸住院的八万,再减掉我的劳动价值……你实际上欠了我多少,你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