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手，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三少。”
“嗯？”
“你刚才问我，当年那三百七十八个人里，有多少是该封的。我现在告诉你——我不知道。但我可以告诉你另一件事。”
他回过头，看着楚三少。
“从那以后，再也没出过那么严重的事。不管是因为什么，规矩立起来了。有些书确实是无辜的，但有些底线，必须守住。”
门关上了。
楚三少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坐了很久。
天黑了。
他没有开灯。
手机亮了。是老鬼发来的消息。
“三少，论坛上有个帖子在@你。你要不要看看？”
他拿起手机，点开链接。
帖子标题很短：
【致三少】您曾经说过，写故事的人要对得起读故事的人。这句话，您还记得吗？
发帖人的ID叫“青儿”，是个新号。
帖子里没有长篇大论，只有一段话：
“我是个刚入行的小透明，写女频的。入行的时候，前辈跟我说，你要看三少的书，那是教科书。我去看了。看完《斗罗》，我哭了三天。不是因为虐，是因为感动。原来故事可以这样写，原来人可以这样活。
后来我自己写，写得不好，没人看。但我一直在写，因为我记得那本书给我的感觉——热血，善良，相信努力会有回报。
最近的事我看到了。论坛上很多人在骂您，也有人在骂晋江殿。我不知道谁对谁错，我还太嫩了。
但我想问您一句：您说过，写故事的人要对得起读故事的人。这句话，您还记得吗？
如果您记得，能不能告诉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我们这些小的，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楚三少盯着屏幕，盯了很久。
他的手有些抖。
院子里很黑，只有手机屏幕亮着，照着他的脸。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第一次在论坛上发帖的那天。那时候他什么都不懂，只是憋了一肚子故事，想说给别人听。发完帖子，他忐忑地等了一个小时，终于等来了第一个回复。
那回复只有两个字：
“好看。”
他高兴得一晚上没睡着。
后来他写得越来越多，看得人也越来越多。他渐渐明白，那些故事不只是故事，它们真的能影响一些人。有人在评论区说，看了他的书，从抑郁里走出来了；有人说，看了他的书，决定考研了；有人说，看了他的书，敢跟喜欢的人表白了。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能做这么多。
蓉儿说，这就是你该做的事。你不是在讲故事，你是在给人造梦。
梦。
他抬头看着黑漆漆的天。
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
但他好像看见了什么。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老鬼接得很快：“三少？”
“老鬼。”
“怎么了？”
“帮我查一个人。”
“谁？”
“那个叫‘青儿’的丫头。我要知道她在哪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老鬼笑了。
“楚三少，你终于肯动了。”
“少废话。查不查？”
“查！我这就查！”
挂了电话，楚三少站起来，走进屋里。
他打开书房的灯。那台落满灰的电脑静静地摆在桌上。他走过去，用袖子擦了擦屏幕。